她分明是想幫忙,卻變成了對著干。
這些日子積壓的委屈在一瞬間爆發出來,吼得許光耀一愣,但片刻后回答道“我經營了這么多年,明輝也沒有破產啊依舊也把家養得很好,你上的是貴族中學,我也沒讓你們受一點委屈。”
“可四個月前,要沒有梁適帶來的那一筆錢,明輝早就破產了。”許清竹說“就連我們住的別墅都得抵押給銀行。”
“那是梁適主動給的”許光耀仍舊不肯承認是因為自己的管理失誤,這才導致明輝走上了如此困境。
“可梁適為什么要給您就不能動動腦子嗎還是說您根本就是在給自己編織幻境,只要明輝還沒倒閉,您就依舊可以活在您的理想國里”許清竹忍下了哽咽的聲音,“這次的事情也一樣,周怡安是為什么來的,您真不知道嗎她是因為我是要跟我作對我上次在晚宴上,扇了她一個耳光,所以她來找我麻煩的,我現在這么說,您懂了嗎還是說您打算繼續裝不懂,繼續閉著眼睛做決定,不管明輝的死活。”
許光耀被她說得快要無地自容,卻還是維持著自己的最后一絲體面,從她話中抽絲剝繭,問道“你為什么要扇她耳光”
許清竹“”
她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所說的一切都是在對牛彈琴。
在她父親眼里,只分為兩類人能利用的,和不能利用的。
周怡安就是個能利用的。
他不會去想這是一把會隨時反向刺過來的刀。
于他而言,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爸。”許清竹嘆了口氣,“現在說這些都沒有意義,我只問你,設計部的一切都是我來定是吧”
“把周小姐的作品弄成主打款。”許光耀說。
許清竹“這件事情我絕不讓步。”
許清竹知道說不通,干脆換了強硬的方式,“我也絕對不會離開明輝,不管我多累,我都會守住這份家業。”
“好好的清閑日子你不過,干嘛非要這么逼自己”許光耀惱了,“是不是梁適對你不好我去找她當初結婚的時候說一定會對我女兒好的這才結婚多久啊就變了”
“和梁適無關。”許清竹攔下他,深呼吸一口氣,“爸,我讀了這么多年書,不可能只是待在家里做全職太太的,我需要工作。”
“那你就去找份清閑的啊,讓梁適給你在她們家公司里安排一個,你不用管明輝的事兒。”許光耀說“我會解決。”
“可你的解決方式就是拖。”許清竹說“能拖一天算一天,拖到明輝破產清算,這個公司禁不住您這樣折騰了。”
許光耀“”
許清竹沉聲道“我不需要靠誰來獲取機會,也不需要清閑工作。您如果是真的心疼我,就不要阻止我做這些,關于周怡安,您不要背著我去和她做什么交易,這樣只會讓我更被動,更難做。”
許清竹在電梯里就泄了氣。
門關上的那瞬間,她倚在角落深呼吸了好幾口氣。
說實話,腦子其實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她父親竟然一直都是那樣的想法,希望她嫁給梁適去做全職太太。
當然了,這個社會上還是有不少oga去靠aha去養的,但大多是兩個人一起工作。
名媛圈子里,大多都是不去上班的oa太太。
可許清竹不想成為這樣的人。
和許光耀爭吵過一頓之后,情緒很低落,回到辦公室后卻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工作。
直到林洛希進來找她。
許清竹問“怎么了”
“你還好嗎”林洛希給她遞了杯紅糖水,“你看上去很虛弱的樣子。”
“還好。”許清竹笑了下,怕她們擔心,“沒什么大事,你和市場部那邊交談過了嗎”
“有一點問題。”林洛希猶豫了下還是道“現在聽說上邊要用周怡安的設計稿做主打款,我們之前的方案都成了備選,包括say精心設計的星辰之夜。”
“不會的。”許清竹對這件事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暫且安撫林洛希,“你繼續做好自己手頭的事情就行,我和你保證,這一次的新品發布會,你的那一套秋天系列一定是主打款,還有say,讓她放寬心,我不會讓她白從國回來的。如果讓你們來就是讓你們受委屈,那我還做不做人了”
林洛希只是擔心她,“其實我來只是想跟你說,我和say都是來幫忙的,所以用不用我們的作品做主打款都可以,主要是周怡安的那一套設計稿,雖然看上去還不錯,但是風格太暗黑了,跟明輝以往的概念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