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路上。”梁適說“地址發來,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回吧。”許清竹說“我一會兒喊代駕就行。”
“太晚了不安全。”梁適堅持,“把定位發過來,我接你們。”
須臾,許清竹妥協,“好吧。”
梁適盯著定位,在下個路口拐彎。
梁適抵達飯店樓下,沒上去,直接給許清竹發了條消息我在樓下,你結束了喊我。
許清竹秒回結束了。
沒過多久,一行人就浩浩蕩蕩地出來。
say喝得尤為多,走路都站不穩,跟只小狗狗一樣地貼著林洛希。
林洛希看上去沒怎么喝,還算清醒。
而許清竹手臂搭著西裝外套,清冷孤高,梁適撐著傘下車,剛抬起頭眼神便和她對上,隔著漫天雨幕相望。
許清竹忽然勾起嘴角,眼神里滿是笑意。
她揚起手臂,朝著梁適的方向揮了揮。
梁適說“站在那里別動。”
許清竹點頭,乖巧應答“好。”
梁適撐傘走過去。
say看著酒忽然醒了一半,“為什么感覺她倆在拍偶像劇og。”
林洛希鄙夷道“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而剛出來不久的周怡安正站在門口點煙,雨勢不小,風也大。
她打了好幾次,微弱的火光都被風吹熄。
聽見say的話抬起頭,正好看見撐傘的梁適。
記憶忽然拉回到那個夏天。
那天的雨比這個大,她沒什么朋友,一個人站在小巷子里點煙。
如同今日這般。
不一會兒有人過來,對方也是撐著一把黑色的傘,和她擦肩而過。
那張臉很漂亮,漂亮到讓人一眼難忘的地步。
但吸引周怡安的卻不是那張臉。
而是那雙眼里的戾氣和躁動不安。
那是混蛋們尋找到了同類的感覺。
是壞孩子的磁鐵相吸。
她饒有興致地望著那人的背影,然后勾著唇笑。
對方回頭,用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看著她,“笑個屁。”
她笑得更大聲,“笑你啊,姐姐。”
對方輕蔑地掃過來,“瘋子。”
和所有人看過來的那種厭惡、懼怕的目光都不一樣,她看向周怡安的時候,也帶著濃濃的興致。
只是那興致都掩藏在戾氣底下。
“把外套穿上吧。”那道和過往重疊的聲音響起,卻沒了往日囂張和戾氣,只余溫和,宛若一杯平淡的白開水。
周怡安又摁了下打火機,火光短暫亮起,卻在還未點燃煙時被風吹滅。
遠處的梁適收了傘,幫許清竹穿外套,倒真是無微不至。
周怡安忽地把手中的打火機朝著那邊扔過去。
啪嗒一聲,極為響亮。
所有人都看過來。
梁適皺著眉,表情不耐,但那雙眼里也沒有她曾看見過的,并為之瘋狂的壞。
怎么就變了呢
周怡安冷笑。
她穿著一件灰色衛衣,懶得再看,衛衣帽子戴上去,露出略帶頑劣的笑容,轉身大步離去。
被嚇了一跳的say后知后覺地罵“fuck”
“瘋了吧。”梁適彎腰把那廢棄的打火機撿起來扔進垃圾桶,順帶換了種語氣問say“你們怎么回我送你們吧。”
林洛希說“我沒開車,我送這個醉鬼,你帶竹子回家就行了。”
“好,你們路上小心。”梁適叮囑。
跟say她們分別之后,梁適又細心地叮囑一起來聚餐的員工們,看她們都打車離開才帶著許清竹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