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環境讓她不知該如何是好,而桌上的所有菜都讓她覺得內疚。
是許清竹一手準備的。
她什么都沒付出。
而且許清竹從商場回來之后,對于上午的事情一個字都沒提。
上次還問過嬌嬌,這次便什么都沒問。
習慣了做什么事遇到異常都會被詢問的梁適,并不能適應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
盡管這是對她最好的選擇,也是讓她最舒服的方式。
但她會覺得心虛。
分明這件事也和許清竹有關系。
齊太太會當著許清竹的面說她和齊嬌有幾分相似。
透露出來的信息就是,她對梁適來說,只是齊嬌的替代品。
而許清竹依舊給了足夠的耐心。
只要她不說,許清竹便不問。
梁適受不了這樣有些壓抑的氛圍,終是忍不住笑著開口,“你從哪里點的外賣啊”
“軟件上。”許清竹很平靜地坐在那兒,也正常地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在回答前皺了下眉,這樣細微的動作也被梁適一瞬間捕,這在她看來可能是對自己無知的嫌惡。
許清竹繼續道“吃飯a上,點了之后就會送。”
梁適不太自信地回答“嗯。”
而后氣氛又沉下來。
梁適稍活躍了些,問“你今天幾點醒的啊睡了多久。”
就是些很無聊的問題。
問完之后,她自己也意識到,這些問題其實很低級。
放在尋常她都不會問。
她向來是個很有分寸感的人,更何況是和許清竹。
最多問一句“睡得好么”
可現在的她不太想讓場子冷下來,或者說不敢讓場子冷下來。
總覺得心亂。
許清竹聞言抬眼,那雙澄澈的眸子漫不經心地掃過來,似是要將梁適所有的不安、慌張都收于眼底。
“記不清了。”許清竹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醒來天就黑了,雨下了很久。”
“是啊。”梁適故作輕松地聳聳肩,“我們還算趕得巧,剛回來不久就下雨了,我從回來睡到現在,估計今晚要睡不著了。”
“那就看電影。”許清竹說“看困了再睡。”
說著話,梁適才緩解了幾分急促。
可許清竹一旦回答完畢,場子就又冷下來。
那種急促不安再次涌上來,強逼著她找話題。
“那你明天有”梁適再次發問,但還沒說完就被許清竹打斷,“梁適。”
她很隨性地喊梁適的名字,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連帶著掃過來的眼神也染上柔和。
“不用找話題了。”許清竹說“等著吃飯就好。”
梁適“”
“我沒什么想回答的。”許清竹繼續道“你也沒什么好問的,至于天氣之類的事情,平常也不在我們關心的范疇之內,所以單純地做自己好嘛就一起吃個飯,吃完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沒必要把自己搞那么累。”
梁適下意識想解釋“沒”
“我知道你在等我問你今天上午的事情。”許清竹說“但我不打算問,你自己都沒搞明白的事,我問了也沒用。”
梁適“”
她開始震驚于許清竹的通透和智商。
這么短的時間內,她竟然能把這些都看清楚。
“我問過趙敘寧,齊太太平常不怎么在圈子里出現,而她老公,也就是啟達公司的齊總,在外樹立的是寵妻愛女人設。齊嬌就更神秘,平常在學校里是透明人,初三卻忽然要跳樓,那天沒成功,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后,換了個學校,從此在圈子里幾乎查無此人。”許清竹把自己了解到的所有信息都攤在她面前,“如果你要查,可以從齊嬌那邊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