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適呼吸一滯,“昂”
“如果那些流言是真的,那我的父親也去世了。”許清竹說“我再糾結這些沒有意義。包括你,你現在說要去找親生父母,我不反對,但只能說結果可能不盡如人意。”
天冷,車里開了暖風。
許清竹理智地給她分析著現在狀況,“如果梁夫人說得是真的,那你是屬于被遺棄的存在,找到以后又怎么樣呢她們說不準已經有了下一個小朋友,或者是各自組建家庭,你的出現會讓他們覺得為難。她們如果經濟狀況好,那她們的小孩可能會擔心你分家產,如果她們經濟狀況不好,那你可能要養她們。最好的結果其實就是找到了,但各自安好。”
梁適“”
不得不說,許清竹說得很有道理。
盡管有些冷漠。
其實對于梁適來說,她是沒有動過找自己親生父母心思的。
理由和許清竹說得那些差不多。
她們現在確實也過了需要父母給予愛的時候,所以沒必要執著。
如果說真的順其自然找到了,那就認親。
對方不愿意的話,那就當沒有。
反正這么多年風風雨雨也過來了,沒必要再因為這種事給自己添堵了。
梁適點頭,認可她的說法“許老師,我也是這樣想的。”
許清竹找了個抱枕墊在車窗上,輕靠著休息,“那還蠻好的。”
梁適猶豫片刻,又說“你剛才說要是好奇你的事情,可以直接問是嗎”
“嗯。”許清竹說“但我不一定會回答。”
既然許清竹這么說了,梁適膽子便又大了點兒,但又和她確認了一遍,“我可以隨便問,你不會生氣,對嗎”
許清竹皺眉,似是不可置信“你不會問出什么智障問題吧”
梁適“”
“那得看你判斷智障的標準是什么了。”梁適說。
許清竹“最好挑點有回答意義的。”
梁適思考之后,決定還是問一下。
“你沒想過去驗dna嗎”梁適問“兩個小時就能出來結果,為什么要不停猜來猜去呢”
“我沒猜啊。”許清竹理直氣壯地說“是你好奇,我基本上沒怎么好奇過。”
梁適“”
這一瞬間,她覺得許清竹的理智可能超出自己的想象。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這么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嗎
梁適自認不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包括原來,大家都覺得她佛系得不像個人。
但來了這里以后,一次次被刷新三觀,一次次對各種事情好奇。
她的生活仿佛是一個拼圖,丟失了很多板塊。
起初還好,可以說服自己不去在意。
但現在隨著拼圖板塊越來
越多,就像是有強迫癥似的,必須要把這個拼圖拼完整,所以不斷地去挖掘真相。
根本壓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但許清竹在這種事情上竟然可以壓住。
梁適錯愕的表情太明顯,惹得許清竹輕笑,“很驚訝嗎”
梁適瘋狂點頭。
許清竹那清冷聲線在車內響起,“我祖父母在我小時候時常會提起我舅舅,他們偶爾會抱怨他沒有責任心,不繼承家業,偶爾會在想起他的時候掉眼淚,會懷念他的好。但對我來說他只是一個名字,我從來沒見過,甚至在我祖父母去世以后,我家連一張舅舅的照片都沒有。”
“我媽每年帶我們去舅舅墓前祭拜,都會說把我們照顧得很好,著重會強調我。”許清竹說“而我的父母,對于我來說就是最好的選擇。”
她看向梁適“人一生有兩對父母,一對是生你的父母,另一對是養你的父母。相比起來,我認后者。而且她們都選擇瞞著我,說明不愿意讓我知道,那我的童年也算幸福,成長過程也算順利,沒必要好奇這種東西,讓所有人都不舒服。”
梁適“”
這一下子給了梁適心頭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