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周怡安,確認了嗎”趙敘寧問。
許清竹點頭,“我給她打過電話,大致知道了。”
“那就行。”趙敘寧頓了頓,搬了把椅子坐下,白襯衫的扣子被她一絲不茍地系到最上邊一個,長發隨意地扎起來,爾后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露出眼角下的淚痣,眼鏡架被她夾在手指中間,隨意地轉了幾下,“你找我來,還是想了解梁適的事情吧。”
“嗯。”許清竹沒否認,“你之前說,梁適出現了失憶的癥狀是嗎”
“對,在她剛醒來的時候是有一些失憶的癥狀,我給她安排做了腦部ct后,顯示沒有任何問題,她的智力和身體沒有下降。”趙敘寧說“可她這幾天又很反常,就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
“你和她認識時間比較久,你覺得是為什么呢”許清竹問。
趙敘寧搖頭,“我雖然認識她,但我們不熟。”
她不太愿意和梁適那樣的人搭上關系。
從小圈子里誰不知道,趙敘寧和梁適不合。
那位從上小學起就囂張跋扈,圈地盤,拉幫結派,純純一小霸王,仗著上頭有兩個哥哥,家里也有錢有勢,那時的梁家比現在還厲害,算是海舟市上流圈子里數得上名字的豪門。
這么多年過去,梁家也沒落了。
但梁適的性子仍舊未變。
甚至變本加厲。
只有她小時候被綁架過一次后,那會兒的梁適也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癥狀。
有時在課上睡覺,她猛地驚醒后就會說,“我不是我,我是誰”
神神叨叨的。
不過大家私下里都覺得是因為她被綁架了,所以神志稍稍有些不清醒。
聽說另外一個被綁架的小女孩,回來以后昏迷了兩個月,從此都不會說話了。
那會兒趙敘寧還不知道那個人就是許清竹。
而趙敘寧自幼就性格冷,學習成績好,不愿意和人打交道,上學時候不少人都嫌她裝逼。
況且她長了一張還不錯的臉,隔三差五就有人給她送情書,惹來了不少人的嫉妒。
大家都是在1518歲開始分化的。
在15歲以前,都不清楚自己會是什么性別。
即便如此,也還是有很多人在15歲以前就春心萌動。
上初中的時候,梁適喜歡的一個女孩兒給趙敘寧遞了情書,梁適放學就帶人把趙敘寧堵了。
兩人還約了一架。
那天兩人身上都掛了彩,不過趙敘寧更勝一籌,從此梁適也不在再招惹趙敘寧。
趙敘寧一直都挺看不起梁適的。
或者說,她不太看得起這種仗著家里有錢就胡作非為的二代們。
所以周怡安也在她討厭的范疇之列。
“不過她確實和以前很不一樣。”趙敘寧如實說“一下子變得禮貌、謙遜、溫和,甚至還有點親和力。”
許清竹沉默片刻后說,“有沒有可能,這不是梁適”
“我有猜測過,但我查看了她入院之后的所有監控,還驗證了她的血型和dna,所有都證明,她就是梁適。”
“還有什么原因能讓她在一夜之間性情大變呢”許清竹問,“有過類似的案例嗎”
“以前倒是有過,有一部分移交到國家神秘組織研究,關了幾十年,還有一部分后來被證實,就是單純地發自內心做出改變,但一般都是受到了大事件刺激。”趙敘寧頓了下,“你覺得她屬于哪種”
許清竹搖搖頭,“不清楚。”
須臾,許清竹想到“那天我發情期,她想要強行標記我,我用力推了她一把,她腦袋磕在了墻上,特別重一聲,會和這個有關系嗎”
“可能會有,不過我檢查過了,她腦部沒有血塊壓迫神經,所以不太像失憶,但也有可能是其他因素導致的。”趙敘寧說“明天我再幫她做個全身檢查。”
“她會同意嗎”許清竹問。
趙敘寧轉著眼鏡的手忽地一頓,堅定地說“現在的她會。”
“不過”趙敘寧頓了下,“現在的她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