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已經安全,云汐月再也繃不住了,躺在棧道上,緊緊抱住容瑾言,不停的抽泣,喃喃道
“笨夫子,嚇死本狐了,以后切莫做危險的事情,否則”
本狐二字一出,可見她是真的害怕自己出事,容瑾言抱著小狐貍,從地上坐起,寬大的手掌,有節律拍打她的后背。
“還沒吃夠汐月做的飯呢,我怎么可能會出事,不哭了,再哭就成小花貓了呦”
二人相擁許久,云汐月情緒平復后,想起剛剛的失態,羞紅了臉,接過俏夫子遞過的絲帕,細細擦拭眼淚,道
“我變成小花貓了嗎”
濕漉漉的杏仁眼,已褪去紅色,恢復成淡棕色,伸手幫她理了理凌亂的碎發,笑著說道
“沒有,妝容精致,細聞有淡淡的薔薇花味。”
“那那就好,夫子,我們沿著棧道向前走吧”
“嗯,好,我扶你起來。”
起身后,云汐月捶了捶發酸的小腿,挽著俏夫子的胳膊,緩緩向前,來到布滿青苔的石階。
容瑾言憑靠直覺,拉著小狐貍登上臺階,行走片刻,來到一處破敗的寺廟面前,依稀能看清牌匾所寫姻緣寺三字。
掉漆的木門,散發著腐朽的氣味,透過門上的破洞,能瞧見雜草叢生的院落,石塊砌成的圍墻,長滿了黑綠的苔蘚
“咦,夫子,我們之前是爬錯山了嗎”
容瑾言半蹲,仔細觀察門口的鞋印,形狀、大小,與李香梅描述的蜀繡鞋子一致。
“目前還無法確定,鞋印只進不出,若寺廟只有一個出口,那么顧茹雪就還在寺里”
云汐月找了根堅韌的木枝,捅開木門,道“那還等什么,找到顧茹雪,將她送回,你我也好回家。”
略微俏皮的話語,讓容瑾言不自覺的笑了笑,暗嘆果真是狐貍崽脾氣,前一刻哭哭啼啼求安慰,下一刻舉起木棍,救失蹤女子。
“嗯,我牽著你走”
二人手牽著手,沿著腳印,穿過多道庭院,來到一處面積巨大十分空曠的院落。
腳印停在一棵巨大的合歡樹旁,此樹粗壯到幾個人手拉手都抱不住,時值六月,上粉下白絲絨狀的合歡花,竟相綻放。
在落敗腐朽的寺廟里,長著一棵生機盎然的合歡樹,外加枝條上掛滿脫色的紅布條,頗讓人覺得怪異。
正當云汐月想要上前查看時,容瑾言感受到合歡樹釋放的殺意,連忙攔腰抱起小狐貍,往右后方撤退。
唰唰唰唰唰唰
泛著綠光的冰針,自合歡樹體內噴出,射到地面上,若不是容瑾言提前察覺,此時毒針已射入云汐月體內。
“合合歡樹成精了,夫子,你可要小心。”
三枚锃亮的飛鏢,從容瑾言袖口露出,暗自發力,朝合歡樹射去。
飛鏢射入合歡樹體內,鮮紅的血液,自傷口處流處,云汐月震驚的說道“血合歡樹竟然會流血”
被凡人傷到,合歡樹妖氣急,瘋狂搖動樹枝,無數線狀花絲,化為帶毒冰針,向二人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