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你快看,左邊的螞蟻贏了,它把點心碎屑搬走了,剩下的那只螞蟻,奮斗了半天,啥也沒撈到,實在是太可憐了。”
“汐月,天地法則,向來如此,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就像普陀山的土匪,他們仗著人多勢眾,搶奪他人財物,甚至還做過殺人越貨的勾當,你不要太過于自責。”
心事被捅破,令云汐月有些害羞,別過頭去,換個姿勢,用后腦勺,對著俏夫子,腦海里不停幻想土匪的結局。
血染一片、牢房虐待、淪落風塵等等,想到此處,云汐月不自禁打了個冷顫,覺得他們好可憐,接著腦補到燒殺搶掠的情景,又覺得他們罪有應得。
深知小狐貍的善良本性,普陀山上的豪言壯志,不過是被土匪欺負,一時氣憤罷了,等她冷靜下來,便會陷入深深的糾結之中。
容瑾言想好勸解的辦法,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推了推小狐貍的肩膀,見她耳朵微動,道
“汐月,你是不是覺得那些土匪有些可憐”
“嗯”
見她搭腔,容瑾言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不能否認,并不是所有土匪都干過殺人越貨的勾當,可他們是一個整體,所獲銀錢,按照功勞分贓,雖沒直接參與搶劫,但出謀劃策、后勤保障等,亦是”
云汐月是第一次,認真聽完容瑾言的長篇大論,他的話似有魔力一般,讓人不自覺信服。
細細想來,無論當土匪是否自愿,是否參與過實地搶劫,其就是土匪的一員,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眨了眨幾下眼睛,換個姿勢,與俏夫子面對面,軟軟糯糯的問道“夫子,土匪被官府抓了之后,會面臨什么”
“犯過大錯,刀下有無數亡魂者,處以極刑,參與過重大搶劫案者,終身服苦役,一般的土匪,只會判個十年八年,服完苦役,便會被放出來。”
“那女土匪呢”
對于試圖毀本狐容貌的紫涵,她的結局慘不慘,本狐一點都不在乎,在乎的是土匪的家眷。
“視情況而定,參與過搶劫,或是土匪頭子家眷者,同樣需要服苦役,若是被擄上山,未與土匪結親者,會被送回家中,若與土匪結親,并生下了孩子,婦人受監管,小孩入奴籍”
聽前半段,云汐月覺得處理十分合理,但聽到小孩要入奴籍時,好看的眉毛瞬間皺在了一起,道“奴籍,這也太”
“汐月,我知你善良,可人性復雜,給壞人留后路,就會讓更多的好人至于危險之中,土匪的孩子,若不入奴籍,嚴加看管,待其長大,對當地平民百姓是極大的危害。”
容瑾言的話,說到云汐月的心坎里,暗道是自己狹隘了,當初放過莊霏兒,留下這么多事端,若是再對那幫土匪心慈手軟,后期指不定會出什么亂子呢
“夫子,謝謝你,我都想明白了,以后不會再鉆牛角尖了”
見小狐貍想通,容瑾言提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語氣頗為寵溺的說道
“想通了就好,今天的事情,著實嚇了我一跳,若你有個好歹,我定不會放過自己。”
直到現在,容瑾言還心有余悸,十分懊悔,在竹林中,未能堅守己見,陪小狐貍一起去淵溪,害得她被人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