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雖寵愛小蛇,可小蛇并無敬畏之心,且行事乖張,它與你有緣,我亦做過夫子,將小蛇交給我們兩個照顧,他很放心。”
“哦,原來聰明人談事,無需把話說得太直白”
小狐貍恍然大悟的表情,著實可愛,腦中幻想一只白糯糯的小白狐,養只一條碧綠的小蛇,畫面感太強,令容瑾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聽到笑聲,云汐月幽怨的盯著他,雖不知他在笑什么,但猜測指定不是好事。
察覺到小狐貍異樣的眼光,容瑾言正想開口解釋時,墨卿拎著大藥箱,慢悠悠的走來。
凌天
本想上去幫忙,卻被墨卿呵退,道“藥箱,是醫師的命,旁人碰不得”
向藥童交待完各項事宜后,墨卿抱著藥箱,隨容瑾言他們一起來到容府,剛下馬車,立刻隨著下人前往二房所在院子。
容瑾言按照墨卿要求,將未染病之人,聚集在一起
從藥箱取出一個黑盒子,往碗里倒入牛痘痘痂粉末,滴入適量清水混合均勻,用新棉布包好,裹成棗核大小,并用細線拴起來,將其塞入未感染者的鼻腔之中,命他們六個時辰之后再取出。
隨后前往病患隔離間,從藏青色藥瓶里,倒出數不清綠豆大小的藥丸,命患者早晚各服一粒,五人一組,分發一瓶藥膏,命睡覺前,涂抹在出疹之處,三日后,觀其療效,再執行另外醫治之法。
忙活到這里,天色已經很晚,墨卿擦了擦臉上的汗,讓身邊的小廝去燒洗澡水,準備好好的沐浴一番,其心里一直記得白天某人說他常年不洗澡之事。
安撫好一位中度病患后,墨卿起身離開隔離院子,凌天寸步不離的跟在其后。
眼瞅著即將到達容府安排的臨時居所,卻被一白紗蒙面綠衣女子攔住,自稱是蘭芳院的丫鬟,想請醫師前往醫治她家小姐。
“在本醫師眼里,患者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明日自會前去診治,姑娘請回吧”
自容瑾麗破相以來,脾氣愈發不穩定,尤其染上天花之后,對院里的仆人,非打即罵,下午聽聞容瑾言帶回醫師,觀察一番,頗覺其能治好天花之癥,遂命侍女前來邀請。
綠衣女子也是聰慧之人,跪地央求時,不著痕跡露出手腕上的鞭痕,皎潔的月光下,傷痕還挺明顯,墨卿一眼就看見了。
可他不是佛祖心腸之人,饒過婢女,作勢繼
續前行,誰料被女子直接抱住他的小腿,淚如雨下,哭喊道
“大夫,求您給小梔一條活路,若若今晚請不來您,回去會被小姐活活打死的”
深宅大院的腌臜之事,墨卿也聽過一些,瞥了一眼身后的凌天,用眼神示意他解決問題。
凌天雖自幼陪容瑾言一起長大,可說到底,其只是個得臉的侍衛,在雅竹居,還算有些權威,但若放到整個容府,并沒有權力管轄其它院里的仆人。
現在的情形,又不得不管,嘆了一口氣,上前彎腰拽住小梔手臂,將其拉開,厲聲呵斥道
“墨卿醫師,是容府請來的客人,麻煩回去告訴瑾麗小姐,請她遵守老爺頒布的條令,安心在院內等著”
活命與被訓之間,小梔果斷選擇前者,奮力掙脫束縛,向墨卿撲來,凌天正欲伸手去攔,一塊濕布精準的飛到她的口鼻處,一息之后,女子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