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冷不丁地出現在武裝偵探社的兩人,偵探社留守的幾人除了鐘離和江戶川亂步以外皆是一驚。
擅自闖進偵探社的有兩人,一人是不止一次來到武裝偵探社的溫迪,另一人長相極為貌美,身穿一身雍容華麗的紫色和服,紫眸掃過眾人,最終視線落在了坐在鐘離對面的付喪神身上。她神色微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在雷電影停止腳步之前,一個人的動作比他更要迅速。
只見前不久還放肆地闖入武裝偵探社并且絲毫沒有伏罪傾向的浮浪人離開了座位,雙膝跪在了地上,身軀彎曲連帶著頭顱低下,額頭扣在了地面上。整個人匍匐在地,行以最高階位的跪禮。
“將軍大人。”
絲毫沒有在意自己這一句稱呼究竟給在場的三神以外的人帶來多大的震撼,桂木斬長正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動作,沒有發生哪怕半點移動。
“我只問你三個問題。”
雷電影在付喪神身前站定,低頭俯視著虔誠匍匐在地上的男子。
“第一,你從哪里來。”
許是沒有想到雷電影會問這么簡單的問題,付喪神頓了一下才恭敬回道“踏鞴沙。”
“第二,你的目的是什么。”
“為被雷電國崩殘忍殺害的御輿大人報仇。”桂木斬長正依舊是沒有半點猶豫,便原原本本地將真相道了出來。
看到這么乖順回答問題的身形高大的男子,中島敦驚呆了。
“最后。”她眸光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誰給你底氣動我的人。”
神明的意愿不可違背,對于稻妻而言,雷電將軍作為稻妻的最高統治者,稻妻萬千子民最為敬仰的塵世執政,沒有人認為有人有資格或者有能力違背大御所大人的命令。
無論是誰。
這是他們最為敬愛的神明,是最為尊貴之身,是庇佑稻妻之神,是他們永恒不變的信仰。稻妻的一草一木都深深地愛著鳴神,這是被稻妻生靈刻入骨髓的執念。
雷電影也極為清楚自己對于稻妻的重要性。
如果沒有她,無論是祟神之災,大蛇霍亂,抑或是坎瑞亞魔物入侵稻妻早已被破壞殆盡。
稻妻只要有她在便可永恒地存在,正因有她的庇護稻妻子民才可得享安虞。這也便是她當初制作雷電國崩存放“神之心”和利用雷電將軍代替自己執政從而抵御磨損的原因。
這自然也是稻妻子民信任她的原因。
“御輿大人世代忠良,從未對將軍大人產生過半分不敬之心。精修將軍大人傳授稻妻子民的鍛造工藝,窮盡一生將「大踏鞴長正」鍛造出來。”桂木斬長正將腰間堅硬樸實的大刀抽出,雙手捧著刀身,匍匐著以最為恭敬的姿態高舉過頭頂,呈到雷電影面前,“御輿大人即便身為養子,但因自身任何人都無法否認的千萬分忠義而比御輿世代都更為珍惜「御輿」的名號,最大的期望便是將他傾盡畢生精力鍛造的刀劍進獻給將軍大人。”
桂木斬長正沒有在回答她的問題,但雷電影并沒有阻止他繼續說下去,而是目光掃過那把樸實的大劍。
“踏鞴制鐵法。”雷電影一眼便認出了制作這把刀劍所使用的工藝,
通過制造方法的傳統程度,她也得知了另外一個信息。
刀劍被鍛造于祟神之災平息之前。
回想起鐘離同自己講述的故事,雷電影心里有了些大概。
“你是在為長正目付正身。”雷電影道,“但你即便將他摘出去,也無法抹消他所應當成承擔的錯誤。”
“不是的”察覺到自己的態度因為太過激動變得過于無禮,桂木斬長正頭低的更深了,“將軍大人,是罪人多有冒犯,罪人不奢求請求您的寬恕。但這件事全都是罪人的過錯,與御輿大人絕無半點關聯。他絕對不可能忤逆您的意愿,絕不可能擅自妄為,玷污半點稻妻和鳴神大人您的半點名譽”
“謬論。”
雷電影平靜的聲音宣告了辯駁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