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事情要做。”夜斗對野良道,“你先回去吧。”
但野良并沒有按照夜斗的要求放下手去,反而抓著夜斗袖子的力度更重了。
“只有我和父親才會一直陪著你。”野良雙手抬起,握住了夜斗的左手,“即便你現在回去了,也不會有人記得你的,只有我們會一直、一直記得你。”
對啊。
明明沒有人會記得他的他到底在希冀著什么
就在夜斗有所動搖之時,又有一個人用比前幾個都要更為虔誠的心情向他許愿了。
請讓我朝氣蓬勃充滿活力的死亡吧。
在聽到“死”的那一刻,夜斗差點以為自己又接到了新的任務。但細細斟酌了一下語序發現刺殺對象竟然是許愿者本人的時候,他放在身側的手驀然收緊。
“有任務了,野良。”
沒有注意到夜斗明顯很不好看的臉色,聽到夜斗的話后,野良就笑了起來,額頭貼上了夜斗的手臂。
“那我們就一起把這個任務完成,然后再回去找父親吧。”
話畢,野良就變成了太刀,被夜斗握在了手中。
再下一刻,兩人就出現在了武裝偵探社里。
在太宰治用畢生最為虔誠的心情許下畢生最為重要的愿望的時候,他滿懷期待地睜開了眼,正好對上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神明的湛藍色瞳眸。
“哇,好神奇。”太宰治眼中放光,“有神明幫我實現愿望欸”
太宰治話還沒有說完,衣領就被青年揪了起來。緊接著,他感覺到自己脖子上傳來刺骨的涼意。
“這種愿望可不是輕易許許就算的。”藍眸神明忍耐著呼之欲出的怒氣,聲音比起往常都要沉上不少,“連自己生命都不在意的人,根本就沒有活著的價值。”
氣氛陷入了僵持。
夜斗揪著衣領的力氣很大,手上甚至都爆出了青筋。他忍耐著怒氣,毫不客氣的將那番話說了出來。
誰知在他說完那句話后太宰治竟然唇角一揚,他認命似的閉上眼睛,一副慷慨就死的模樣。
“既然你是幫助實現愿望的神明的話,就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了。”太宰治語調輕快,絲毫沒有面臨生命危險的害怕模樣,“好啦,我脖子放在這里了,你動手吧。”
“你”
夜斗都快被眼前人這副模樣給氣死了。
“為什么不下手呢”野良的聲音響起,“明明這是他自己要求的。”
這個問題夜斗也在問著自己。
這同樣是一個殺人的任務,只不過這也是第一次委托人要求殺的人是委托人自己。
他最厭惡的就是不珍惜自己性命的人。但即便如此,看著太宰治坦然赴死的態度,他卻下不去手。
他無法殺掉他,他做不到。
野良的聲音在耳畔縈繞“下手吧,夜斗,幫他實現愿望。”
就在夜斗咬著牙關的時候,身后傳來少女帶著哭腔的顫抖的聲音。
“夜斗”
夜斗怔愣了一下,隨后便立刻轉過身來。在看到穿著校服的凜音的時候,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凜、凜音”夜斗說話有些語無倫次,“你不應該不對,你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