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提小姐在來到盤星教求助的時刻似乎已經是無業狀態。
握持著夾鉗的手在烤網上方停頓了片刻,一時間包廂里只有烤肉在炭火上方緩慢蜷曲時汁水滴落而發出的噼啪的聲音。
然后比提小姐優雅地把夾鉗無聲放回餐盤,朝著兩個女孩露出安慰性的微笑。
“是很尋常的工作。咨詢什么的。因為我想離出生地遠一點,所以在有機會的時候才主動調來日本工作。”她略偏著頭進行著回憶,“只是來日本之后看到”
比提小姐沒有說完,但菜菜子和美美子都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
因為日本的咒靈太多懷疑自己的精神問題惡化然后辭去了工作。
從前在家鄉有著悲慘回憶,而如今獨身一人在異國他鄉在精神的桎梏中生存著。
黑發的少女抱著娃娃的手稍微收緊了一點。
“跟隨夏油大人吧。”有些突兀地,美美子開口說出了這樣的話。
家人要相互幫助。常年接受的教誨浮現在她的心頭。
“跟隨嗎”年長的一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夏油君的確看起來值得信賴。不過我暫時沒有從事宗教業的想法啦,而且日本的法律這方面好像是對國籍有所限制的。”
和盤星教人員接觸的這幾天里,比提小姐還沒有了解到更深的咒術界的現狀或是夏油杰的身份之類的情報,也就是說盤星教在她的眼里暫時還只是一個成員都比較特殊的宗教團體而已。
“不是說那個啦”感覺力使在了空處,女孩只好進一步地問出了其實不該在這個場合談起的話題,“你的咒力控制得怎么樣了”
“咒力啊”比提小姐從善如流地更改了話題,“感覺,還算順利”
她的語氣在后半句話時變得有些遲疑。
“怎么了嗎有問題我們會幫你解答的。”說出這句話時,菜菜子覺得自己胸口的壓抑稍微散去了一些。
“直接說的話好像有點解釋不清,我還是演示一些好了。”說著,年長的女性低頭從隨身攜帶的拎包中翻找起來。
再抬頭的時候,她手上拿著一只老式打火機,看顏色是純銅的。
比提小姐用她象牙色的手指打開打火機的蓋子,然后不輕不重地撥動上面的打火輪。
完全不像一只老式的打火機,幾乎是手指撥動的瞬間,上面就吐出黃色的火焰。
是煤油打火機才有的火焰顏色。
接著,比提小姐用另一只手從身上的長風衣的口袋里取出一個白底紅標的煙盒,十分熟稔地單手推出一支香煙。
菜菜子和美美子不知為什么雙雙沉浸在這種仿佛美國上世紀老電影的表演之中,都沒有出聲提醒包廂內屬于不可吸煙區域。
接下來發生的事并不是比提小姐好整以暇地點上一支煙,然后用修長的手指、煙霧繚繞、閃爍的火星和鋼藍色的眼睛維持電影氛圍。
而是
年長的女性小心翼翼地拈著香煙的一端,然后把另一端湊到打火機上搖曳的火苗上方。
在火舌舔及香煙的一瞬間,比提小姐松開了手,但在那支香煙能落地之前,不,應該說落到半空中之前,就已經完全燃盡。
最后僅剩下落在桌面上的一小堆黑灰。空中幾乎完全沒有煙霧,不僅是香煙該有的那種煙霧,連通常燒了點什么會有的由碳構成的黑煙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