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君,你有注意到我偷換了話題吧。不過,我這么問,只是為了提醒你一件事。”但丁在短暫的沉默后開口。
“什么事”太宰又把臉埋了回去。
“在死亡這個論題中,我們感受到的幸福與否根本不是決定性因素。那么,也就不存在忍受一說。你對死亡的追求,大約是為了逃脫單調而平均化的生命,實現自我發現的過程。活著的理由很難尋找,但在死亡逼近時,這種晦暗會短暫地被驅散。”
“我相信死后世界的存在,你不相信。不,應該說你不希望存在。那么,我也以不相信死后世界存在者的角度來回答你好了。死亡對他們而言不過是生命中最重要的財富之一失去其他所有財富的財富。存在快樂的死者,他們拋棄了壓在尸骨上的墓碑,心甘情愿地被烏鴉啄食,或是在深海的壓力下變成一塊珊瑚。不存在明天,他們這么想著,但他們相信其他人和整個世界的明天。”
“每一天都宜于誕生,每一天都宜于死亡。沒必要追趕死亡,也不對它哭泣或微笑。”但丁用稍微為難的語氣說道,“再走得更遠一點的話,不存在所謂死亡的秘密,生命的合理性與威脅著它的東西的合理性完全統一。人們在死亡中辨認生命,因為對死亡的認識,正是建立在生命的法則上。”
“這樣啊。好像聽到了不尋常的論點。”太宰臉上的面具還沒有重新形成,“要不然也從教徒的角度勸勸自殺的慣犯怎么樣”
“自殺要下地獄。尸體掛在死者靈魂化作的荊棘樹上永遠受苦。”
“沒了”
“沒了。”但丁點點頭。
“什么樣的教徒算了不提這個了。你和織田作的有趣旅程什么時候結束,他不是寫完一篇小說了嗎”太宰放棄了原本的話題,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怏怏不樂上。
“不知道。”但丁又一次氣定神閑地回答。
“這個問題不接受這樣的回答哦,但丁君。”話題轉移到友人身上后,太宰治威脅的語氣就真實了好幾倍。
“可以告訴你旅程結束的標準。織田君出版第一本作品,并且確定能繼續創作下去。”但丁在心里劃掉活著且在寫小說,“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他能寫完然后小說家出道,所以我異能力結束的時間我自己也不知道。”
“好吧。那你豈不是還要在這兒呆很久。”太宰站了起來,語氣聽不出是高興還是遺憾。
“人生際遇難料。我就不送客了。”此間暫時的主人拿起桌上的杯子,走進廚房。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屋里已經沒有第二個人了。
在直布羅陀海峽,一艘從世界第一大港口荷蘭的鹿特丹出發,目的地是日本橫濱的游輪上,一個穿著教士袍,脖子上戴著一枚銀十字的男人在二等艙的房間里睜開了雙眼。
有那么一秒鐘他的眼神仿佛一個新生兒,但下一秒就恢復了清明。
伊拉斯謨上線。
作者有話要說每次咱寫但丁的謎語人發言的時候,十分鐘一過咱就不記得自己究竟寫什么了捂臉,感謝伊拉斯謨讓但丁暫時下線了,下一章開始會切到伊拉斯謨視角。
這個馬甲是個對孩子溫柔的鐵拳神父,不多bb。要問為什么前兩個馬甲都是教徒,只能說在橫濱這個城市堅持做好事,沒點理由還真不行。
太宰會愿意聽小紅嘴炮也有馬甲明面上完全沒有常規的“追求”有關,真是和橫濱格格不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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