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
中央大陸,叢擎州,某處人跡罕至的密林中。
“啊”
許晚大叫一聲,猛地坐起,驚魂未定的他滿頭大汗,衣衫浸透,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
“許師弟,做噩夢了”一個男子拎著水袋迎面走來,“來,先喝口水,壓壓驚吧”
這男子名叫蕭凡,他器宇軒昂,長得一表人才,修為在同門中也是出類拔萃,再加上他還是隱元宗二長老的獨子,所以在門內一眾弟子中,威望很高。而這次外出歷練,就是他主動來邀請許晚的。
“多謝,蕭師兄”許晚接過水袋,喝了一口,然后向著四周掃視一圈,只見同行的幾人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眼神看著自己,他尷尬一笑,隨即抱拳說道“打擾到師兄們休息了,實在抱歉”
蕭凡拍拍許晚的肩膀,微笑道“無妨,想當年我第一次出門歷練時,也是和你一般夜不能寐,等你經歷得多了,自然也就沒事了”
許晚點點頭,又喝了一口水,轉而問道“對了,蕭師兄,我們現在離那洞府還有多遠啊”
蕭凡從懷中掏出一張早已泛黃的破舊地圖,說道“應該沒多遠了,但是之后的路程里,空中的毒障煙霧會漸漸變濃,我們不宜再御劍飛行,所以只能改步行了。到時一路上或有妖獸出沒,你可要跟緊了我們,千萬別走散”
說著,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密林中時斷時續的傳來一些鳥獸聲,蕭凡向另外三人使了個眼色,然后轉頭對許晚說道“許師弟,天快亮了,你準備一下,我們馬上就出發”
說罷,蕭凡便走向了另外三人,隨后便商討起來,只不過他們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很輕,像是故意不想讓許晚聽到。
而許晚隨意地瞥了他們一眼之后,也只管自己扶額嘆息,心道“我剛才怎么就睡著了呢,居然還做夢了”
還是那個夢,還是那個人
在夢中那人又一次砍下了他的頭顱。
早在進入這個身體以前,許晚就經常做這個夢,對此他早就習以為常了。只不過,此時此刻讓他疑惑的并不是自己會做夢,而是一向謹慎的自己居然在這種外出歷練的危險情況下睡著了。
思索間,許晚下意識地蹙了蹙鼻,忽然,他聞到到了一絲淡淡的的花香味,可是當他望向四周時,卻并沒有開著花的植物。
做了幾年的靈植夫,許晚本就對于草木之物的味道極是敏感,而為了防止被人下毒暗殺,更是對一些迷藥毒物做過專門的研究。所以,即使這股味道已經是非常之淡了,還是引起了他的警覺。
又深吸了幾口氣,許晚總算是知道了那是什么東西的味道,于是他假裝不經意地瞄了幾眼,不遠處那幾人的腳。
果然,那幾人的褲腿被露水浸濕,鞋子上也粘著些不屬于此地的泥土。
“那就陪你們玩玩吧”許晚帶著一絲輕蔑的笑容,低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