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海棠花又開了。
不過這次開花的,是一棵十幾年都沒發芽的樹。
它就在窗前立著,既不長大,也沒有要枯萎的意思。
終于。
不只是陽光終于把它照亮了,還是它的養分汲取夠了。
這天,它冒出了新的枝芽,馬上要迎來它的第一次花開。
只不過,興許是因為這么多年都沒有成長,這一次的破土異常的艱難。
嫩綠的枝芽,費盡心思,用力向上成長,終于拱破了久未打開,甚至瀕臨閉塞的開口。
擰開了生命的開關。
秋風吹過,帶動著樹枝輕飄,發出有規律的晃動。
一院子的花,外加這個剛冒出來的嫩芽。
讓人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冬天到了,還是春天到了。
沈汐跟穆司辰剛回到將軍府的第二天,一大早便被吵醒了。
聽著門外的敲門聲,沈汐眼睛都沒睜開,就去推穆司辰,嘴里含糊不清的說。
“夫君是誰啊”
穆司辰緊了緊懷里的人,皺著眉往外看,聲音帶著明顯的煩躁。
“誰”
流楓站在門外戰戰兢兢的,他也不想打擾將軍和夫人休息。
可是外面這客人他實在是應付不了啊。
流楓站在門外,小心翼翼的開口。
“將軍,是廣陵王和他夫人來了。”
一聽到這個名字,穆司辰驀地清醒了,不過心下還有疑惑,他厲聲又問了一遍。
“是誰”
流楓還以為是自己沒說清楚,又重復了一遍。
“是廣陵王。”
這下連沈汐都清醒了,她撐起半個身子,睜眼去看穆司辰。
這一大早的,王爺來這里干什么。
穆司辰聽清后,做勢便要起身,他套上衣服后,給沈汐掖了掖被角,聲音平穩道。
“我去看看,你再睡會兒。”
沈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不用了,我也睡飽了。”
自懷孕之后,她是一天比一天能睡,穆司辰黏她黏的不行,每天都要陪她。
可如今來客人了,要讓別人知道她這個時辰還在睡覺,怕不得笑話她。
兩人穿戴整齊后,便一起去了前廳。
一進門,沈汐就看到了葉詩音正紅著眼眶在看她。
她心下一緊,該不會詩音姐還不愿意在王府呆著吧。
如今她已經恢復了記憶,按理說詩音姐也該想起來一些才是啊。
葉詩音強忍著激動,考慮到如今沈汐有了身孕,她又怕嚇著她。
在沈汐進屋站穩后,葉詩音才走上前。
她一把抓住沈汐的手,放在手里,而后從上到下看了她一圈,隨后小心翼翼的摟住了她。
“汐兒,我的孩子。”
此話一出,沈汐和穆司辰都懵了,她倆面面相覷,對視一眼。
穆司辰神情不自然的想從葉詩音的懷里扒拉出沈汐。
他一邊不動聲色的扯過沈汐的胳膊,一邊解釋道。
“這事兒恐怕是弄錯了。”
可葉詩音哪舍得松手,她抬手輕輕撫過沈汐的臉,嘴里喃喃道。
“你這模樣都沒怎么變,若不是我失憶了,肯定第一眼就能認出來。”
沈汐看著葉詩音一臉認真的神色,檢查點兒就要相信了,可是
穆司辰站在一旁,淡淡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