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司辰感覺到手背上的濕潤,垂眸看沈汐。
內心卻如同他的臉一樣冷。
心想都說女人擅長逢場作戲,果真不假,哭的都這般動情。
他抬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珠,動作曖昧卻絲毫沒有憐惜之情。
穆司辰開口,似乎是感嘆,又像是諷刺。
“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動了真心呢,怎么,還舍不得了。”
沈汐實在是受不了他這種語氣,聽的她心都要碎了。
她上前抱住穆司辰,雙手扣在他的腰上,一抽一噎的說
“你就沒有真心嗎。”
說到這里她不住的搖頭,“對,我舍不得你。”
穆司辰一臉陰篤,將沈汐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
臉上沒有一絲溫情可言。
他看著沈汐白皙又瘦弱的脖頸,那眼神宛若新婚之夜。
沈汐像是察覺到了什么,抬頭對上穆司辰的眼神后,一下子退開。
瞳孔里全是驚恐。
第二天一早,沈汐醒來時下意識的去摸旁邊的位置,卻發現是冰涼的。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愣了一會兒才想起昨天發生的事。
沈汐起身去外屋,發現榻上早就沒了穆司辰的身影。
她嘆了口氣,真希望昨晚的事只是她的一個夢。
原地站了兩秒后,沈汐回頭,正看見自己在銅鏡里的樣子。
頭發亂著還沒有梳,眼皮腫腫的,整個人看著一點精神氣都沒有。
沈汐深吸一口氣,她不能就這么倒了,一定要弄清楚這都是怎么回事。
等她從凈室里出來時,發現穆司辰已經回來了。
而且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
沈汐開口,“我們要走了嗎”
穆司辰聞言頭都沒抬,語氣淡薄,“怎么,還真想跟著。”
沈汐一邊去拿自己的東西,一邊說“嗯,當然了。”
穆司辰聽了后,睫毛顫了顫,余光瞥見沈汐急切的身影。
心里只覺得這女人莫不是還有別的目的。
他開口,聲音沒有起伏的說“隨便”。
兩人走的時候,只有吳元征出來送他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日的事,吳元征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幾人一路無言,直到到了大門口,沈汐也沒見到吳婭的身影,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
分別時,吳元征早就沒有了剛見面時的熱切,只說了句“保重。”
沈汐見小廝把穆司辰的馬牽過來,生怕穆司辰又說讓她走的話,搶先上了馬。
雖說她有過幾次上馬的經歷,但從前都是有穆司辰扶著她,如今自己上去著實有些費勁。
穆司辰這馬本來就沒有馬鞍,沈汐只能抓著赤兔的馬鬃。
還好她跟赤兔也算是有感情了,赤兔被抓的難受。
雖然嘶鳴了兩聲,不悅的踢了踢后腿,但好歹沒把她甩出去。
沈汐記得穆司辰好像挺寶貝這馬的,之前還說過這馬跟了他好多年了。
上馬之后,她看著手上抓下來的馬毛,趕緊把手背過去,順勢抖摟了兩下,消滅罪證。
穆司辰走到旁邊,抬頭看她。
面對無法忽視的眼神,沈汐只得轉頭看過去。
她覺得雖然此時是她俯視穆司辰,可氣勢完全被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