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周書盈提到自己,沈汐頓感不妙。
不過除此之外,她這才知道,原來邊關混亂并不是穆司辰搪塞她的理由。
所以他本意并不是想軟禁她
思慮間,沈汐抬頭,見各方視線都朝自己看過來,下意識的把手里的筷子放下。
神情緊張的抿了抿唇。
直覺告訴她,這夸獎絕對暗藏著什么陰謀。
既然周書盈都cue到她了,沈汐也不能只裝啞巴。
她語氣淡淡的說
“縣主謬贊了,自古家國難兼顧,夫君既為大周的將軍,舍小家為大家本就是應該的,我一介女子,自然是全力支持夫君的。”
沈汐的回答不僅表明了自己支持穆司辰的決心,更是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可以說是滴水不漏了。
周書盈神色中閃過一抹訝異,這沈汐倒是與傳言中不太一樣呢。
她嘴唇動了動,正要再開口,卻聽見沈鐸開口將話題岔了過去。
廣陵王難得出席宴會,更是難得開口,眾人自然是跟著他的話題走。
周書盈剛才說的話很快就被人忘到腦后了。
沈汐松了一口氣,感激的看了一眼沈鐸。
她初來乍到,定是有很多不懂得地方。
尤其是這種場合,說多錯多,萬一周書盈真問個什么刁鉆的問題,她要是答不上來,可就丟人了。
沒過多久,眾人都喝好了,宴會也行至尾聲。
散場后,還有不少人留在大廳寒暄。
穆司辰一直以來都沒有這種習慣,便是第一時間出了大門,準備回府。
巧的是,她一出門就碰見了沈鐸一行人。
她面露驚喜,朝沈鐸恭恭敬敬行了禮,算是道謝。
沈汐發現這廣陵王可真是她的貴人,每次遇見他,他都會幫到自己。
不過這地方人多眼雜,沈汐也不好多待,只沖著沈鐸身后的夏臻和小五遞了個眼神。
便朝自己的馬車走過去。
穆司辰步子邁的大,且越走越快,沈汐都快跟不上了。
她走的氣喘吁吁,心里納悶明明看著穆司辰喝了那么多酒,他怎么一點醉意都沒有。
走路居然比她還穩。
然而事實證明,沒人可以抵抗那么多杯酒的威力,就算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穆大將軍也不行。
來時還騎馬的穆司辰,回去的時候居然跟她一起坐的馬車。
車廂里多了一個人,沈汐坐著有些拘謹。
她上去之后便板板正正的坐著,腰背挺得筆直。
穆司辰卻是一句話也沒說,上了車后便一直背靠車廂,閉眼假寐。
出府的時候,沈汐以為這來回只有自己坐,便只叫人準備了一輛小一點兒的馬車。
如今多了一個人,空間頓時就有些逼仄了。
尤其是穆司辰長的人高馬大的,兩腿還敞著。
他坐著倒是舒服,可為難壞沈汐了。
即使沈汐已經盡量縮小自己所占的空間,兩腿緊緊的閉著,靠在一邊。
一條腿也不可避免的跟他緊挨著。
兩人的腿隔著衣衫貼著,沈汐似乎都能感覺到他灼熱的體溫傳到自己身上。
沈汐抬起手扇了扇側臉,試圖給自己降降溫。
迷迷糊糊間,穆司辰醒了過來,他抬手按了按額頭,感覺腦袋昏沉。
按照記憶中的路徑回了院子,等進到屋里后,穆司辰才發現。
屋子里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個人。
穆司辰站在門口,卻看不清那人的面貌。
他揉了揉眼睛,視線這才逐漸變得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