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雅卻是穿著一身紅裙子,配合著精心描畫出的細眉頭,臉上泛著雪花膏的柔光,一頭披散在肩頭的柔順長發,著實是漂亮,一點都沒浪費那些描寫的筆墨。
跟她相比,其他姑娘都變得有些太樸素了,畫風不符是會讓人出戲到八十年代香港電影的程度。
白玲壓下心里的吐槽,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語氣平靜,“你好。我是白玲。”
決定報名來到這里的時候,她就做好心理準備會遇到男女主,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巧剛好分到住一起。
文雅拉著她在床邊坐下,自然又親熱挽著她的手臂,“玲玲,你的口音我一聽就覺得親切。你也是從d城來的吧”
其他三個女孩的目光也跟著轉了過來,悄悄豎起耳朵。
白玲不是很能適應這種才見第一面就叫疊字的親熱勁,特別是文雅挽著她手臂的時候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她抽回手臂,坐的離文雅稍微遠了一點,“我是d城來的。”
文雅笑瞇瞇的望著她,“我就知道只有咱們d城才有這么漂亮的女孩。你這個氣質啊,就絕對不是什么山溝溝里出來的土炮能比的。你上學是在哪個學校上的”
白玲回答道“益華中學。”
文雅眼睛一亮,再次靠近白玲,“益華中學我聽說過,那個學校可好了。”
一個女生插話道“剛剛你掉的那個罐頭是軍用罐頭吧你家有人當兵嗎”
幾雙眼睛都盯著白玲,文雅笑得尤為熱切,又急切的伸出手臂要挽住白玲,“聽說只有海軍才有罐頭吃,玲玲,你哥哥在海軍嗎”
最先開口的那個女孩口音挺重,結合文雅的話,白玲反應了一下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d城的學校是按照片區劃分,基本上報一下學校就跟報自家地址差不多。
她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她的沉默似乎讓她們誤解了什么,文雅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淡去,眼神中透出一股洞察一切的了然,她的身體靠到一半又坐直了。
白玲解釋的話卡在嘴里,原樣又咽了下去。
算了,也沒必要解釋什么。
文雅觸及她的視線,抬手撩了撩頭發,嘴角勾起一個很淡的弧度,義正嚴詞道“白玲同志,不管以前你是從哪里來的,但現在既然到了這里就好好的改造思想吧。”
反倒是那個口音濃重的女孩笨拙的安慰她,“沒事。我家也是右派。來都來了,你也別太難過。說不定什么時候咱們就平反了,要相信組織。”
門外咚咚的有人敲門,“文雅,宣傳隊的曹干事找你。”
文雅起了身,嘴角微微翹起,向前走了兩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她回過頭來掃了一眼其他的女孩,展顏一笑,溫聲細語的說道“等下吃玉米窩窩頭,大家就不用等我了。”
白玲目送著文雅這么儀態萬千的出了門。
她一關上門,就有人不屑地切了一聲。
白玲依稀想起了一些書中的小細節,文雅能從一眾女知青中讓宋健民動心就是因為宋健民見其他女知青都是天天灰頭土臉的,但文雅不是。
書中的原文是她什么時候都是那么漂亮,不像是那些土妞臉都臟的看不出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