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剛走出食堂,姚秀蘭不知道從哪里躥出來堵住了她。
她臉色不太好看,張口就對白玲身邊的兩個女知青說道“你們往那邊去一點,我有事找她說。”
白玲有些驚奇,“你這會兒不暈了”
姚秀蘭拽著白玲,把她拖到了沒人的角落,“你還吃得下去,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白玲抽回手臂,將她推開了一點,“我知道啊,這里原本是生產建設兵團,現在是農場。”
姚秀蘭左顧右盼,壓低聲音,“你知道這里都是什么人嗎”
白玲往食堂門口進進出出的人看了一眼,“這你都看不出來軍人,退伍軍人,知青。”
姚秀蘭瞪了她一眼,“不對。”
白玲挑了挑眉,“這些都是無產階級革命戰友,階級姐妹,階級兄弟。”
姚秀蘭陰沉著臉,咬牙切齒,“錯,這里是光棍,光棍,光棍。全是光棍。早知道會被塞到這種地方來,我還不如去年就報名下鄉,至少離家還近一點。”
白玲轉身,“你要是就想說這些,我有事先走了。”
姚秀蘭一把撈住她,“你怎么一點都不知道急我都給你說了,這地方全是光棍。你沒發現這一次來的知青全是女知青,男知青都沒有幾個嗎
我都跟其他老知青聊了,這一次女知青接收的多就是為了解決這里官兵的成家問題。等到時候連長問你分配意愿,選擇留下來肯定會給你介紹對象,女知青只有跟這里的人談了戀愛才能留在團部。
我倒是還好,我長得不怎么樣,成分還不好,多半他們也不想把我留在團部。但你一個這么漂亮的女知青,他們肯定特想把你留下來,你千萬別被騙了,到時候生了孩子哭著想要回d城都沒辦法了。”
白玲一怔,“所以你是特意來告訴我這件事的嗎擔心我被介紹了”
姚秀蘭飛快的放開她,翻了個大白眼,“反正你小心一點,別一個人在外面瞎逛,少出門。都是你非要來,整個一個腦子有病,不去當兵跑這鬼地方受罪,我就沒見過你這號的人。你好好想想怎么辦吧。”
白玲點頭,“好,我知道了。”
“小心著一點,外面可不是人人都是好人,人心隔肚皮,別傻乎乎的把東西給人分了,財不露白。出門在外少說話,別讓人抓到把柄。”
她聽說白玲一下車就給了一個牧民幾個罐頭,可是給她氣個倒仰,一路上她都沒能混上一兩個呢。
想到這里,姚秀蘭又咬牙切齒,“我就是犯賤來跟你說這些,你連個罐頭都不給我。”
白玲真沒想到居然還能從姚秀蘭的嘴里聽到這些叮囑她謹言慎行的話,明明在d城的時候就數她嘴上沒有把門,最像個大喇叭。
她拍了拍姚秀蘭的肩膀,對她稍有改觀,“罐頭是別想了。明天給你點糖。”
姚秀蘭,“這可是你說的”
白玲跟姚秀蘭分開,同住的兩個知青一臉好奇,“你們聊什么呢”
白玲,“沒什么。這幾天沒有事情,咱們在團部逛一逛吧。”
團部種了不少綠樹,房子都是很新,看起來才蓋沒幾年。
兩個女知青帶著白玲在團部轉了轉,三個人找到供銷社各自買了一些東西。
白玲用全國糧票換了二十斤小麥粉,又用肉票換了半斤肥肉,買了一籃雞蛋幾把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