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柳兒眼看著就能結識貴人,怎么愿意放棄,急迫的走近馬車想要解釋。
小廝見慣這種攀附的女子,直接朝柳兒腳下甩了一鞭子。
“啊”
柳兒被嚇得后退了幾步,不可置信的盯著那小廝,她忍著怒氣咬唇說道“我只是同你家主人說句話。”
小廝沒好氣口道“我家公子都說與你不認識,你若再如此胡攪蠻纏,后面便是官府。”
柳兒面色又羞又惱,真當鬧到官府,她自然沒好果子吃,可又心有不甘,轉身看向秋生兄妹二人氣憤的說道“王秋生都怪你胡說八道讓貴人誤會了我,你趕緊解釋一番”
秋生面色淡然,“與我何干。”
他這平淡如水的模樣,更加激怒了柳兒,要不是因為他們,她早就結識貴人了,她怒極攻心喝道“王秋生我要讓我爹娘同你們家斷絕關系”
車內,傅恒聽聞王秋生這個名字聽著有幾分耳熟。
恍然,傅恒記起上午看到的那篇文章,那個學子似乎就叫王秋生。
“你若能做得了主,那我也無妨。”
少年郎淡漠的聲音傳來。
傅恒抬手掀開簾子一角,順著聲音看到對面那脊背筆直的少年郎,一襲清灰色的普通樣式棉袍,面容俊秀,眉眼間透著一絲超出同齡人的成熟。
傅恒多看了他兩眼,他官場摸爬滾打十多年,第一眼覺得這個少年郎是個肯努力吃苦的人,第二眼他透過那雙沉穩的眼眸,便知此郎內心深處有野心。
也難怪他能寫出那等文章,若非老師舉薦他孫兒,倒是個可以培養的好苗子。
柳兒氣得過去推搡了他一把,怕貴人聽見,還故意低聲同他喝道“你不要以為你考試得了第一名就能一飛沖天成鳳凰,你就是個低等的鄉野之人,縱然你學習好,你爹娘有銀子供你去京城上學嗎你們一家子窮鬼注定就在這小地方呆著吧。”
嬌嬌聽聞,氣的直接踢了柳兒一腳,嬌聲怒罵道“壞蛋,你這種壞人總是讓人心不順,詆毀別人就能這般讓你開心嗎。”
柳兒一個沒防備被她踢的小腿生疼,罵道“你個死丫頭”
她抬起腳剛要踢回去,結果下一秒直接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絆倒,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啊”
秋生看向柳兒的眼中掠過一抹冷意,直接將地上的妹妹抱了起來,冷聲說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說罷,秋生便抱著妹妹離開了。
馬夫見擋路的女子摔到一旁,道路沒了礙事的人,他揮舞鞭子駕著馬車行駛而去。
柳兒反應過來趕忙哭著喊道“貴人別走”
可是馬車已經遠走,柳兒氣的一巴掌拍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都怪王家人,害她白白錯失這么好的機會。
這邊,
馬車緩緩走著,馬車里傅恒撫摸著手腕的一串佛珠,一顆一顆的轉動,面色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嘴里緩緩重復著少年的那一句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呵倒是個有志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