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著馬車的錢浩南握緊了拳頭,心中也跟著難受。
英娘家中沒出事前,他與她在同一夫子手下學習騎馬。
后來英娘家被抄,一夜之間英娘消失不見,他找了她很久都不曾找到。
他心中藏著她,長大后娶親都不愿意別的女子,一直托到爹娘下跪,他才順從娶了娘子,娘子性子柔弱,兩人倒也相敬如賓,可后來她生保康時損壞去了。
自那,他便再沒有考慮過娶妻,奈何爹娘放心不下時常念叨讓續娶,他便帶著兒子逃離,來到安城落定過生活。
原以為就這樣了,卻不想再次遇到了英娘,她不認識他,但他卻記得她。
她雖然已經嫁人生子,但面容依舊有兒時的模樣,為人妻為人母的她經營一家酒樓,日子與夫君倒也過的和睦。
他藏起心中的所有,便以朋友陪伴她左右,原以為這便是結局,卻不曾她竟然被人蒙騙,受了天大的委屈。
隔著車簾,他聽到里面心愛女子的抽泣聲,錢浩南開口安撫道“英娘,我已經派人去打探你女兒的下落,很快便會有消息了。”
英娘聽聞,趕忙克制住了自己情緒,抬手擦了擦眼淚,更咽的開口道“有勞你了。”
兒時的玩伴能這般上心幫忙,她已經很感激了,從昨日到今日他形影不離,英娘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開口道
“浩南大哥,你將我放在前面鎮子上就行,早些回家吧,不然家里人該擔憂了。”
錢浩南聽聞,俊朗的面容略過一抹柔情,輕聲說道“家里不曾有人,你不必有負擔。”
英娘聽聞一噎,畢竟孤男寡女,她緩過來情緒也認為這樣不妥,抿唇又道“浩南大哥,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若是有心之人撞見了,怕是要壞了你的名聲。”
英娘自認為已經說的很明顯了。
可是錢浩南竟然輕笑一聲,低沉的聲音響起。
“不怕,旁人的言論沒你重要。”
英娘愣住了,隨后便有些臉紅氣憤,一把掀開簾子喝道“你、你這是何意”
他言語這般輕佻,把她當成什么了。
錢浩南沒注意竟將心里話說出來,看著惱羞的英娘,他反應過來趕忙搖頭解釋道“不是、我,我就是、”
英娘看他結結巴巴說不出話,愈發覺得他有問題,咬唇說道“停車。”
錢浩南下意識牽住繩子,趕忙回頭認真解釋道“英娘,我方才說那話的意思并不是你想的那般,我是真的想要照顧你,并非空口之言。”
英娘看著他滿臉的赤誠之色,被他的話嚇到了,下意識的搖頭拒絕道“不行,浩南大哥我們不合適,而且都是有娃的人,你日后莫再說這些話了。”
錢浩南嘴角露出一抹苦澀,俊朗的面容有些無奈。
經商路上他是佼佼者,與人談生意能說會道,此刻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卻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英娘看他不說話,自個心里也十分的凌亂,實在是不太能接受他的說辭,咬牙起身越過他準備下馬車。
錢浩南察覺,趕忙抬手攔下。
“英娘,是我的不對你別生氣,這里人煙稀少不安全,我送你去前面鎮子安頓。”
英娘抬頭環顧了一圈,果然一眼望去,連一戶人家都沒有,她抿唇便又退回馬車里。
接下來的路途,兩人誰也不曾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