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恩英靠在淺藍色的天鵝絨軟枕上,琥珀正在給她揉腿。
隨著月份越來越大,即便是身體素質強悍如她,也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一些不適的癥狀,比如說下肢水腫。
“行了,你也歇一會兒吧,都揉半天了。”
“婢子不累。”琥珀的手法是跟太醫仔細學習過的,按壓起來,的確能夠起到一些緩解的作用,她說“娘娘最近才是真的辛苦,奴婢看您,睡的也沒有以前那么安穩了。”
因為已經進入到孕晚期,曹恩英明顯感覺到胎動的次數在逐漸的減少,并且小腹部還會時不時的出現一種墜脹的感覺。食欲和睡眠的質量也出現了嚴重的下滑,總而言之,就是渾身沉重,哪哪都不舒服。
“奴婢記得,國舅爺前些日子讓人送進宮的十幾車東西里,就有兩塊極珍貴的龍鯨香,聽說那東西具有天然的安神功效,對身體極好,奴婢一會兒就給您燃上。”
曹恩英聞言淡淡的嗯一下“你讓人去告訴曹純一聲,宮里什么都不缺,叫他別沒完了的送了,讓別人看見影響多不好。”
“這有什么的。”琥珀聽后卻笑嘻嘻地說道“認真說起來,給娘娘送東西最多的,可是官家嘞”
提起趙禎,曹恩英就開始有點腦仁疼。
隨著臨產日期的逼近,那個家伙的行為也越來越“夸張”起來。
他不是一向號稱節儉嗎
可此時卻全然記不得了,就這么說吧,為了讓曹恩英能夠睡的舒服一些,這個家伙居然叫人用孔雀的羽毛、混合著金銀線,繡了一整床的被褥,為了能讓曹恩英的心情變得愉快一些,這個家伙會叫人每天送來一盆鮮花過來當擺設,這可是大冬天啊,鬼知道那些個牡丹、海棠、茶花、玉蘭的到底是怎么栽種出來的。
總而言之,趙禎的行為很夸張,當然,也更興奮。
“娘娘可曾聽說了”
“聽說什么”
“張娘子啊,她又病了而且這次據說十分的兇險。”琥珀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突地嗤笑起來,滿是幸災樂禍地說道“也對如今娘娘您身懷有孕,不日就會誕下麟兒,那張氏心里焉能好受此時孤零零的一個人躺在床上等死,那滋味定然是無比絕望吧
張清姿的寒癥一直沒治好,幾乎每年一入冬,她都會犯病,而且是一年比一年嚴重。
她就像一朵注定要枯萎的鮮花,凋零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如果張清姿就這么死了,趙禎還會如歷史上那般,追封她為溫成皇后嗎
曹恩英微微垂下眼睛,心里卻知道百分百是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