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穿著粉紅色小裙子,扎著可愛揪揪的女孩子,捂著小腦袋,一臉碰瓷地夸張模樣“我的腦袋好疼啊,一定是被撞壞啦”
“既是壞了,那就應該請大夫過來,把受傷的小腦袋割開,好好給你治一治。”
“孃孃真過分,居然要割我的腦袋,又不是西瓜”小姑娘撅著嘴巴,撒嬌樣的開始跺起腳來。
曹恩英抬起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又去哪里淘氣了,滾的一身都是泥巴。”
“嘻嘻這是秘密,不告訴您。”
曹恩英微笑地看著眼前無憂無慮的小姑娘,不過很快地,她的余光就被另外一個人給吸引走了那是個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少年郎,楊柳枝兒似的身體,齒紅唇白的面龐,看起來文文靜靜的非常漂亮。
“你是新來的內侍”曹恩英微笑的問道。
“小人梁懷吉參見皇后娘娘。”少年跪地叩首起來。
果然是他。
曹恩英心里輕輕地嘆息一聲。
張茂則發現,趙禎最近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整個人顯的十分憂心忡忡的樣子,可是如今四海升平,于外,遼夏兩國安安生生。于內,去年又得了最心心念念的皇子,實在不應該如此不開心啊
“官家這是怎么了”張茂則小心翼翼地問道。
趙禎聞言便嘆息一聲,他撂開手中的劄子,捏了捏眉心,幾經猶豫后,方才低聲說道“前幾日,朕做了一個夢夢到了母親。”
很明顯,趙禎口中的母親,指的是已經過世的李娘娘。
“母親站在一座浮橋上,就那么靜靜的看著朕,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哀傷。”提及此事,趙禎的喉嚨竟有些哽咽起來“她雖一言不發,但朕覺得,她一定是有什么話想要對朕說。”
張茂則;“”任何一個關于李娘娘的話題都需要仔細思量,所以一時間,他卻是不敢貿然開口了。
“母親生前,朕未曾盡過一日的孝心。”趙禎開始流下淚來“朕枉為人子啊”
“官家萬萬不可這樣說自己。”張茂則連忙說道“在小人看來,天底下就沒有比您更孝順的人了。”可他孝順的是劉娥而不是自己那個可憐的生母,只要一想到,她是如何暗自忍耐,苦苦壓抑著要來認自己的心情,趙禎就不禁越加悲上心來。
因著那個夢境,大宋官家最近的心情一直不大暢快,總是長促短嘆的,今天尤是如此,因為遠在鄧州的范仲淹居然上書,說自己要辭官。趙禎哪里肯相信他是真的要辭,只以為他在以退為進,要挾自己將其調回京城。
從趙禎本人的角度來說,他倒是挺想的,然而底下的人卻明顯不愿意,況且趙禎又怕真調他回來后,素來鐵頭的范仲淹會重開新政,如是那樣,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朝局豈不是又要亂成一片了
因其煩躁,他在福寧宮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于是,便自己從床上爬起來,甩開了欲要跟著的宮人們,獨子一人,出去夜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