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如同歷史重演般,他在月光下看見了張清姿。
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在跳舞,而是一個人孤零零的蹲在一處內河旁,靜靜的放著荷燈。
趙禎見狀,臉上的神情出現了一絲猶豫,似乎在考慮著自己應不應該上前。但最終,心軟還是戰勝了理智。
“你怎么在這里”突然地,他出聲問道。
張清姿渾身一僵,然后飛快的的回過頭來“官家”
她怯怯的,驚喜的,不可置信的看著趙禎。
自安壽公主去世,滿哥兒出生后,趙禎便極少去寧華殿了,這里面固然有張清姿身體不好,需要修養的緣故,然而,她圣寵的衰弱,卻也是不爭的事實。趙禎踱步而來,彎下腰,撿起了張清姿手邊的一盞荷燈,然后,他很是意外的發現,荷燈的內部,竟然寫下了幾行小字。
是祈禱的銘文,最重要的是,被祈禱的那個人,居然是章懿皇后的名諱。
“你這是”趙振的臉上露出愕然的神情。
張清姿聞言便告訴趙禎,說章懿皇后的冥壽就要到了,自己便想盡盡心,放些荷花燈,祈禱她老人家在天之靈能夠安息。
“連朕都不知道母親的冥壽,沒想到,你卻記得。”趙禎果然露出一臉動容的神色。
張清姿聞言便低聲說道“是臣妾特地向宮里曾經伺候過李娘娘的一個老宮人打聽到的,她說,李娘娘在世時,每次過生辰都會吃一碗加了煎蛋的長壽面。”
“是這樣嗎”趙禎喃喃的輕嘆一聲。
“官家別難過。”張清姿走過去,輕輕拉住了趙禎的左手,搖了搖“您和我一起放吧,李娘娘一定會感受到我們的心意。”
趙禎聞言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于是,放了一夜荷燈的后果就是寧華殿的張娘子又復寵了。
“那個女人是蟑螂嗎,為什么怎么踩都踩不死”琥珀嘟著嘴巴,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而相比于憤怒的快要冒青煙的她,身為主子的曹恩英可就有耐心多了。
“這才說明人家生命力頑強啊。”她想不枉張氏連續放了一個多月的河燈,差點把下游的河道都給堵了,如今可算是得償所愿了。
“娘娘,您怎么一點都不著急啊”琥珀說“您不怕她死灰復燃啊”
曹恩英昂了一聲,高聳的胸脯一挺,特別自信的說了句“不怕。”
琥珀“”。好好好,隨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