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看,也沒人報警,幾個膽大的孩子上去對這些倒地的人搜刮,甚至還想把人拖到巷子里。
原重煜拿著飲料,腳上踩的是旅館里的塑料拖鞋,他看炒餅還沒好,就轉身走過去,驅散了那幫孩子們。
低頭一看,躺在地上被砍刀開了胸,呼氣就像破風箱的,也是個孩子。他叼著飲料瓶,彎下腰去,握住了那孩子的手。
孩子的胸口緩緩愈合,他劇烈的咳嗽著,睜開眼,抽噎著、恐懼的看著原重煜,轉頭仿佛自己還在父母懷中,而不應該在槍戰的街頭。
原重煜松開了手。
那孩子從生死邊緣清醒,警戒的看著原重煜一眼,立刻低頭去摸包里快掉出來的塑料包粉末。
幾包粉末還在,他狂喜起來,抱著包拔腿就跑。
若是在原重煜剛來萬城的時候,他一定會大喊著讓這孩子停下來,要查查他包里是什么東西,教育他一番,甚至是沒收那包里的禍害玩意。
但原重煜現在已經學會,不能這么做了。或許沒有包里的貨,他轉頭就會被上頭教訓,拐個彎就死在路口;或許有了包里的貨,他會發一筆橫財,然后半個月后在某個爛尾樓里吸食過多抽搐而死。
他只是看著那個孩子跑了,聽到店主說“你的炒餅好啦”
原重煜甩頭不去想這些,多想想他最想救的宮理已經安全了,心情也好了幾分。他叉腰站在攤邊大聲道“多加辣多加再多加哈哈哈哈加”
他拎著塑料袋回到汽車旅館的房間內,輕手輕腳的放下幾分炒餅,就看見羅姐對他比了個“噓”。
原重煜探頭,發現宮理側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原重煜壓低聲音“你把她關機了”
羅姐輕聲道“她不是那種能關機的類型,只是睡著了。”
紅裙在腰部被徹底剪開,她睡得很安靜。羅姐繼續維修,中途二人吃了炒餅,羅姐看了眼原重煜那份加辣椒加到致死量的炒餅“你跟平樹肯定能吃到一塊去。”
原重煜“平樹啊,是老跟著她的那位吧。”
羅姐心里有點不平,多嘴道“嗯,宮理最好的朋友,他倆天天形影不離的。”
卻沒想到原重煜根本察覺不到她的意思,反而開朗道“好呀下次去食堂吃飯,我可以請他們倆一起”
羅姐“”她抽了口煙放棄了。
羅姐徹底修理完,她的套裝裙都已經汗濕透了,外頭天色也蒙蒙亮了。
羅姐松了口氣“她賬單我給記著了,我沒空等她醒來了。你陪著吧。你也是方體的人不是嗎,你們一塊回去就是了。”
原重煜立馬站起來“我來付賬吧。”
羅姐倒是無所謂,就是她的付款請求發過去,原重煜那邊似乎常用賬戶余額不足,他抓耳撓腮的從幾個賬戶里湊出錢來。
羅姐有些想笑,她倒是覺出來宮理為什么會挺喜歡眼前這位了。
她拎著行李箱走了,天空逐漸變成深藍色,再有一兩個小時就會天亮,原重煜一下感覺房間內有點太安靜,他不敢挪動宮理,也不太敢靠近,只遠遠的看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一身汗該去洗澡。
原重煜站在淋浴頭下,安靜的腦袋終于胡思亂想起來。
他本來從網上摘抄了許多告白話語,比如什么“做我xxx的女人吧”
網上還說,xxx要填寫男人的職務才更帥,組合一下就是做我護士長的女人吧。
他沒說出口,有些后悔。
一切的指南手冊,都在她偏頭親吻過來的時候,都在她因為血而發粘的手指扣住他后腦的時候忘卻了。他甚至記不清她貼過來的臉的細節,記不清觸感或她的睫毛
他看著眼前的瓷磚上凝結的水珠。
對,就像兩顆滑動的水珠,越來越近,表面張力比不過拉扯向彼此的拉力,然后無聲的啪一下,化作一滴水珠。
他就是想再親一下,再再親一下,然后一張口,那句話就說出了口。
啊好后悔他就應該說那句“做我護士長的女人”那才是正經的告白啊
怎么突然改口了呢她真的聽懂了嗎
以及她說的那句“炮友”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