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來想去,拿著他那個滿是數字的賬號留了一條刪刪改改的謹慎回復“怎么就扯到結婚了這倆人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啊,說不定其中有人都有另一半了呢”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我覺得還是不要亂說比較好。”
柏霽之沒想到自己這小號才回了一句,突然就有無數條評論回復在他后頭。
“你誰呀我在這兒真心實意磕c要你這種丑八怪來當什么封建家長嗎”
“哎呦,就點贊過一條爽哥的錄播視頻,這是爽哥唯粉出來作妖了,那你別點來我們tag啊”
“小黃鴨和爽哥就是真的就是真的氣死你氣死你在我心里這倆人孩子都滿地跑了”
“別是護士長的粉絲跑過來跳腳吧,笑死,你好歹換個爽鴨的頭像再出來跳啊。”
柏霽之一下子慌了,他也不懂為什么這么多人跳出來攻擊他,他本來想說自己就是爽哥,沒結婚就是沒結婚,但評論他罵他的人越來越多,他想來想去還是把那條評論刪掉了。
難道想不被攻擊,就要換個頭像換個名字
難道網絡上也不用這么較真
他想來想去,拿了剛剛小黃鴨被掀起頭盔目鏡的照片做了頭像,名字想來想去不知道怎么換,只能根據某個粉絲改了改,叫“爽鴨人今天爽死丫了”。
柏霽之也不知道自己能發些什么,他逛逛悠悠了半天,這個話題下真是熱鬧,大半夜的也有人不停的刷屏,不停地有人發文發圖,全都是他腦子里想都不敢想的東西,他們就敢說的像真的一樣,而且隨便發散,隨便幻想,絲毫不受限制。
甚至還有人在了一張他和宮理的結婚照
柏霽之顫抖著手指,點了三遍才點上保存,對著圖片看了又看,直到聽見自己悶在被子里的輕笑。
啊他在做什么
柏霽之猛地把腦袋從氣悶的被子中伸出來,大口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他感覺自己臉好燙。
但是卻也好興奮。
在這里,他可以隨便亂說,沒人知道他是柏霽之、是古棲派的妖怪小少爺,也沒有人會對他隱秘的心思指指點點。
他甚至不必因為喜歡上了她而感覺到痛苦,在這個虛幻的地方,仿佛他們才應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想住在這個超話里。
柏霽之側耳去聽,隔壁沒有了聲音,房間里過分安靜,他深吸一口氣,埋回了被窩中。他承認自己以前的世界太單薄,太淺色了,在這些人發瘋的胡言亂語面前,他也有點頭昏腦漲,刷的停不下來。
柏霽之正想用自己的賬號也發一句,卻忽然看到深夜首頁熱搜榜上,一條直沖云霄。
護士長點贊“炮友如何變為戀人”,疑似曝光私生活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柏霽之嚇醒了。
炮友什么意思
宮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光腦上的震顫鬧鐘已經響了好久,她竟然真的睡著了,不過不是在原重煜懷里,她似乎掙扎出來,卷著被子四仰八叉的睡著,留著原重煜一身短褲短袖,抱著自己的胳膊蜷成一團,可憐兮兮的睡在床的另一邊。
宮理忍不住想笑,他那么大一個人,不知道搶被子嗎簡直像是欺負他了似的。
她打著哈欠起身,把被子蓋到他身上,拍了拍他胳膊,又伸手摸了摸他胸腹,道“你別起晚了,你不是也要去春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