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萍真是想不到這他媽都要出任務了還在這兒亂搞,她一把掀開簾子“宮理,都什么時候了”
就看到宮理從平樹的肚子上,啵一聲拔出了一個保溫水杯。
老萍“”
宮理“”
老萍呆了片刻,舉手投降“行,算我人老腦子污,我以為你跟我一樣不要臉。趕緊的,咱們要走了”
平樹趕緊整理衣服,宮理拎著包在前頭走,他腦袋里的聲音竟然還沒有停止。
我現在寧愿被一個隨便路過的人抱住臉啃也想刪掉剛剛的記憶
我臟了她他媽的說不定銀手上都有沒擦干凈的機油還跟一萬個人握過手
平樹知道憑恕平日穿衣打扮騷歸騷,但很不喜歡被人隨便觸碰,更別說這種負距離接觸了。基本上除了羅姐,他碰過的人很快都會成為尸體。
呃啊啊啊
平樹在心里叫了他幾聲,還想安慰他,卻只聽不到任何回應了。
他關閉五感聯通了嗎
平樹以前并沒有那么在意跟憑恕共處,畢竟他曾經總是沒主意,盼著憑恕的話語給他壯膽。
但現在每一次宮理跟他說話,憑恕就要在他腦袋里說道幾句,他忍不住心煩意亂。
多少次,平樹都在想著,他要是能閉嘴就好了,他要是能不在就好了。
或許平樹找到了一個能讓憑恕閉嘴的辦法。就是不顧他的討厭,離宮理近一點,再近一點
岡峴引著六個人去到飛行器外部的觀景臺甲板上。飛行器有點像個半球形的七星瓢蟲,而她們所在的甲板就是從七星瓢蟲的屁股上探出來,一條細窄的廊道然后是一個圓形平臺,有點像個小勺子。
勺子的前端指向白色結界,宮理能看到結界表面泛起的呼吸燈一樣的藍光,其實是有著毛細血管一般的紋路。
稻農肌膚蠟黃身材干瘦,穿著全身的機械外骨骼,單薄的像是掛在架子上的一件衣服,但憑借著外骨骼,她扛起了沉重的貨物,還拉著一架半人多高的懸浮車。
在上飛行器之前,岡峴反復問她是否需要學生或助手,她都一一拒絕了。宮理現在感覺她人如代號,雖然脾氣暴躁了點,真的是學者里樸素又不起眼的稻農。
六人站在那里,岡峴卻沒登上勺型平臺,站在飛行器內揮揮手,身邊還有十幾位或佩戴耳機或佩戴vr頭套的工作人員,岡峴道“祝你們順利,這架飛行器就是你們的外援,我們會隨時根據定位,保證在結界外和你們直線距離最近的地方。”
說著,宮理忽然感覺一陣讓她踉蹌的推背感,岡峴和飛行器都離他們遠去
是這“勺子”般的甲板,勺柄的部分忽然伸長,盛著他們的勺頭刺向了結界。
但他們并沒有進入結界的內部。
勺子甲板就像是一個不尖銳的針,扎在了氣球表面,針尖處凹陷進去,但氣球并沒有破。往外看,雖然還能看到飛行器,但他們頭頂、腳下都是柔軟的被甲板壓到變形的結界,他們六人幾乎是被結界的表面包裹住了。
天光也變得昏暗,他們像蒙在帳篷里的旅客,亦或是困在巨獸胃囊里的蟲子,宮理似乎聽到了微弱的“呼吸”的聲音,而那結界表面的藍色毛細血管就隨著這幾乎像是錯覺般的呼吸聲浮現,消失。
突然,手表中傳來了岡峴的聲音“請扶好把手,降低重心,長發者請扎好自己的頭發或戴好兜帽。倒數五個數五,四,三,二一”
歘
宮理感覺像是自己周身被凝膠沾上然后撕下,或者是脫毛膏或者面膜被撕掉有什么東西瞬間貼附過他們的身體,又被扯離。
她看到結界的表面彈回了完美的球形,而他們這勺子甲板,也刺破了氣球,進入了結界的內部。眼前一下子昏暗,從外部黯淡的灰白色變為某種奇異的藍紫色。
左愫抬起頭,恍惚中發出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