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選擇了利用“眷族之王”。哪個種族存活到最后,就意味著這個種族的污穢者更能適應外部的世界,而這個種族的眷族之王實力更強大。
它要做的就是直接寄生眷族之王,與之融合就好。
而眼前的宮理,更是好的不能更好的選擇。一個還保持著人形的眷族之王到它面前,甚至對方人類形態的身份,還是方體的一員,如果它寄生在宮理上,成功離開春城,說不定能潛入方體,在其他城市繼續播撒污穢,制造更多的污穢者
但此刻,祂一切的命運,就掌握在宮理手里,因為宮理握住了連接著仿生肉體的導液管
住手跪下停
宮理卻絲毫不受影響,手中的匕首一把割向導液管,人向后飛躍而去。
祂不成型的身體還似乎向下滴答著液體,幾乎要融化。
祂看向宮理帶來的另一個人類。如果控制不了宮理就去控制那個人類
祂卻發現那個在金屬椅子上的僧侶似的少年,四肢用鎖鏈緊緊捆束在椅子上,口中還塞了布條
甘燈當時便說“這或許是為數不多的只有宮理你一個人能去執行的任務。很明顯這外神對絕大多數干員都會有精神干擾,你帶的人很可能會在外神的驅使下成為你的敵人。”
比如此刻,被她綁著的玻璃缸正在瘋狂的掙扎著,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狂喜與尖叫
宮理忽然朝著玻璃缸的方向伸手“解除收容”
祂意識到事情不對,幾乎是立刻精神控制玻璃缸,甚至連絳響都受到精神攻擊的波及,痛叫一聲,血根抽出。
玻璃缸想要去伸手阻擋,想要去向外神跪伏,卻只能在椅子上掙扎,眼睜睜看著胸口收容的視窗打開,封存在他體內的黑色方盒朝宮理飛去
宮理的銀手抓住了那巴掌大的黑色立方體。
黑色立方體似乎極其不穩定的在震顫著,多個時間、地點、維度如同透明幻燈片般疊在這一處,在它周圍甚至出現了棱鏡般的多維幻象,抓著它的手仿佛在幻象中有千萬只,有宮理的銀手,有靈長類的前爪,有機械臂,有戴滿戒指的老手
這些幻象旋轉著,宮理幾乎覺得自己都要被吸入其中,她被甘燈千萬次強調過此物的危險性,不敢怠慢,將其朝那流淌變形著的外神而去
她手腕上的聯絡器亮起屏幕,宮理怒喝一聲“強制收容”
飛向祂的黑色方塊忽然放大,幾個角刺入泥土,像是一個突兀出現在山體空洞之間的數學概念上的“絕對立方體”。它仿佛是由最不反射光的黑色材質制成,宮理看不到它任何邊棱,分不清楚它的立面,只看到一團“立方體輪廓”的黑色驟然出現,卡在大地深處的巨廳內。
它的某種獨特吸力甚至在一瞬間扭曲了光,使得宮理背包上核能便攜燈與血根的紅光,幾乎都如細線般纏繞在它邊沿。
宮理猛地往后狂奔
變大的黑色立方體像是視網膜上出現的黑斑,然后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消失的還有一整塊立方體范圍內的土地、血根與卵。地下的土石大廳內,被劃了量尺一樣,切割瞬移走了立方體那么大的區域,糾纏的血根、拉絲的霉菌都被切割,根系中血漿滴答而下。
消失的黑色立方體在地上留下它絕對筆直的棱邊痕跡。
但不夠大。
甘燈警告她了。
這黑色立方體代表著方體最高級別的“絕對收容”,但它能收容的范圍卻不穩定,通常其內容物能量越強大,它的范圍就越小。
它收容后會立刻移動至方體某個機密收容地。
而現在,只有大半個卵,以及血根的一部分核心,被收容走了。這外神如果說是一團霧,一汪水,那么就還剩三分之一都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