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管內似乎有什么紅色液體在流動,就像臍帶或血管,它無法理解
而血根中的絳響開始狂笑,笑的快吐了“這就是尼瑪仿生人的玩法傻了吧,爺有兩副胳膊腿兒你寄生的不過是四條備用的胳膊腿罷了”
宮理嘖了一聲“你比我更像反派啊。”
眷族當然可以寄生在她的身體里。
但假設她的身體不止一套呢
宮理最早提出這種想法,就是在與甘燈見面時。
她撥弄著棋子“你說,如果我就讓這群眷族寄生又怎么樣呢寄生在我手臂上吧,到時候我把寄生著他們的胳膊一換,它們也掌控不了我的身體。”
甘燈手肘撐在桌子上,盯著她“我也是這種想法。而這種事,能做到的仿生人或許只有你。別的仿生體,其本質跟機械合成物并無區別,但你的仿生體可以再生、可以變化,正處在人與仿生人的曖昧區間內。它們能寄生嗎它們會察覺嗎”
宮理垂眼,又喝了一口酒“這就是關鍵。而且哪怕如果它們寄生在我手臂大腿上,可我不能像絳響抵御它們侵襲我的大腦怎么辦太危險了,別說是引狼入室,這簡直就是在鯊魚池里便血”
甘燈喝酒的手一僵,無奈道“你能好好打比方嗎”
宮理搖頭“算了算了,我也就想想,我仿生四肢如果不連在身上,它們十有八九能感覺到自己沒有寄生,那就不可能帶我去覲見外神。但我如果連著仿生四肢去見外神,給我來個突然反噬怎么辦”
甘燈瞇著眼睛,緩緩道“那就利用它們的本能如何”
在這段時間,小海葵不斷地妄圖去游說宮理,說服她成為眷族之王。特別是在絳響這位眷族之王選擇反抗外神之后,它更加百般誘惑。
宮理一邊“烹調”它們,一邊假裝被它說動,考慮接受這四個眷族寄生進自己的身體,但提出要求只可以分別寄生在她的四肢內,不可以侵蝕上她的軀干。
這四個眷族早已被宮理折磨服,它們修煉出了隱忍與諂媚,以海葵為首的自然同意,甚至口中天天把宮理稱為“我們的王”。宮理用刀劃開自己腿上的肌膚,先將最弱的海葡萄放入其中。
她努力讓自己的意識放松下來,如果她的仿生體不能被寄生,那后面的計劃全都白扯淡,但海葡萄并沒有理解到仿生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只是在“好像有點不太對勁”的疑惑中,快速融在她仿生肌肉之中,而皮膚表面也出現大量黏液。
看來成功了
之后宮理迅速打開甘燈送來的木匣,其中躺著四枚尖銳菱形的青銅刺,其內部似乎有著儲血槽。
她刺入自己的仿生義體。
甘燈說這法器是他委托他人制作,其中蘊含了跟春城有關的修真者的靈血與大量靈力,他怎么搞出來的,宮理不關心。
無非是利誘或脅迫來的。
而這法器上蘊含著的大量靈力,在刺入宮理體內之后,就會讓寄生在她肢體內的眷族甘之如飴它們本能驅使他們像饑餓的孩童般,盲目啜飲著法器上的靈力,而不是擴散向宮理肢體的其他部分。
宮理就用這個方法,將眷族寄生在她的四肢之上。只是寄生后她迅速將仿生手腳摘了下來,只用身體內的導液管連接著滋養著,讓寄生在其上的眷族以為自己還跟宮理連接著。
但實際宮理肩膀大腿處的接口早已換回了銀魚義體,只是把仿生手腳放在了背包里。
這些眷族一旦察覺到不對勁,宮理就會為了自保,立刻切斷導液管。
而當外神誘惑宮理將被寄生的肉體沐浴在蛋殼流淌的液體時,宮理只是將把自己的包打開,把裝在包里的寄生著眷族的仿生四肢扔過去了。
但她真沒想到,眷族寄生人類,而外神會寄生眷族。這外神都層層包辦,中間商賺差價呢。
根據外神類天災的記錄而言,他們的目的一般有二,一是發育,吸收一個地區的能量,發育自身,而后離開這里;另一類則是占據,從外界而來,希望能夠掌控這片地區。
而眼前外神如果是為了發育,那應該是春城靈脈枯竭,而不是它借著靈力散播污穢。
那也就是它更想擴張勢力、占據地球上的一片天。
但當方體的結界抵消靈力,并將它和它的眷族、污穢者全都扣在結界里的時候,它的目標已經失敗了。它必然會想要離開這里,在別的地方繼續扎根,以別的形式繼續播撒污穢,繼續擴大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