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的話真的收回了,再也不提了。就這樣挺好的。話說,你現在做學員了,開始找住的地方了嗎咱們住一棟樓也可以。
這是完全沒有放下的語氣啊。
宮理真是覺得又無奈又可愛。
原重煜估計是被她這次失聯嚇到了,但宮理哪怕說關系回到之前偶爾見見面打打炮的階段,他估計要不了多久還是會一樣心中不安吧。
而如果要真的確認關系,原重煜又跟她在很多方面明顯不是同類
宮理看著原重煜又將那句話撤回去了。他迅速岔開了話題。
他發了個自己最近下單的“奧特快超人暴打海膽寶寶”沙雕模型,可能因為成本過低,奧特快超人胸口的燈都是水鉆,海膽寶寶被打的吐黃瓤,兩個角色嘴歪眼斜,他還道“限量版的,你要一個嗎”
宮理回了一條“不要。啥時候出個宮理超人暴打小章魚我可能就要了。以及,你手慢了,我看到了。”
原重煜立刻回復“你在線了啊。什么時候能把你放出來”
宮理“我也不確定,到時候我去找你,咱們談談”
原重煜半天才回復道
“好啊。”
宮理手指停在屏幕上,她想再多聊幾句什么,忽然墻壁上緩緩出現方框縫隙,隨著一陣噴氣聲,一扇門打開,通往了黑漆漆的回廊。
這是可以放她出去了
宮理探頭看了看,走廊像是沒有盡頭,她沒猶豫就走了進去。她之前所在的房間冷氣開的太足,走廊里就有些熱。
她赤著腳在黑色回廊走了一陣子,看到一扇深色水泥的無框門,她用力拉起門上的金屬把手,門那邊也是有些昏暗的房間。
她穿過去,越往前走越有真切的人聲,她也看到了半透光的黑色帷幔遮擋著,帷幔外似乎是某間寬闊的議事廳堂。
這黑色帷幔她記得甘燈第一次露面,就是從帷幔后走出的。
這會兒她竟然是在這重重帷幔之內。
手邊是一把天鵝絨圈椅,圈椅下有個小金屬矮凳,剛好適合把一只腳放在上面。她記得甘燈殘疾的那條腿在久坐之后會發麻,所以他會習慣性墊高那條腿。
宮理透過帷幔的縫隙往外看去,發現自己是在一間偌大議事廳的高處,但這間議事廳十分昏暗,地面不是地板,而是雪白的如同波浪般的沙子,幾十把黑色木椅插在沙子中。
整個議事廳是圓形的,上望不見天頂,四壁卻傾斜著,像是在傾斜的試管中放入沙子,管壁傾斜,沙面卻與地面平行。
沙海正中間,有一座形狀幾近完美的白色圓錐形沙丘,一束細窄的微光從頂部直直照射在沙丘尖上,白色沙丘將光漫反到廳堂內。能看到細沙粒在光柱之中,從上方緩緩淌落下來,這沙丘也隨著沙粒的掉落,在以肉眼無法察覺的速度緩慢生長著。
宮理仰頭,沙丘上方是一個黑色的立方體,就像是宮理之前見到的那樣,是一個不反射光的無法區分各個面的立方體。它像是日蝕的太陽一樣,本身漆黑,邊緣卻有著光芒,它朝下指的立方體角,緩緩淌下沙粒來,黑色的沙粒在光中變為白色
就像個沙漏。
黑色的立方體逐漸崩解成滿地的白沙。
宮理覺得這并不是她收容外神的那個立方體。方體最早誕生,可能就源自于他們發明、掌握了黑色立方體的收容技術,之后這個黑色立方體就成了方體的標志,出現在各種各樣的徽章、制服與建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