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流淌下細沙的黑色立方體,也應該是個象征物。
宮理聽到了一個女聲,聲音單薄“與此同時,北國與西聯共同襲擊了曾經作為天災交界地的地區,而上次在那里交戰的時候,我們派遣的就是方體與三大門派的聯合隊伍,這還不算證據嗎既然咱們捕獲了星繭,我認為就應該投放到戰場上他們送來的外神,他們最應該自己承受。”
“西聯將自己曾經歷經千辛萬苦收容的外神,投放至春城,恐怕就是事實而春城靈脈中強大的能量,也符合星繭孵化的特性。”
宮理看到最靠近白色沙丘附近,有九把更大一些的黑色椅子,椅子上并沒有具體的人坐在上頭,而是一些物品、虛影或光。
比如說話的女性就是一張黑線簡筆畫的人形紙片,掛在椅子上。
有人椅子上是一塊平整的花崗巖,有人是纏繞在椅子上盛開的薔薇花,而其中有一道藍色的光斜斜照射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宮理覺得那應該就是甘燈。
甘燈的聲音也從那把椅子上傳來“在這件事上,我將自始至終投反對票。外神再次被釋放,會對戰場有什么影響,會不會再波及到我們身上,在座的沒一個能負責。”
宮理聽懂了跟她之前猜測到的一致。
應該是外神星繭最早在其他國家地區被發現,他們將其收容后,沒有采取妥善的處置方法,而是送到了春城的靈脈之中
但現在方體有證據也沒用,這個世界又沒有讓人說理的大法庭。西聯又在春城被毀滅后發動了地區戰爭,議事廳中某幾位委員長就是想要將收容的外神,也投放到戰場上去。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但甘燈絕對不同意。
如果外神壯大、逃脫或發育成別的形態,沒人能承擔這個責任,說不定也會從邊緣戰場波及到其他城市。
開滿薔薇的椅子上,傳來慵懶的雌雄莫辯的聲音“你手底下不是有反制者嗎聽說一人之力,不費吹灰之力就收容了外神大不了再來一次。”
宮理有點不爽。
能收容外神,她做的不過是其中一環收尾補刀的工作罷了。她確實很重要,但沒有無數干員用命蹚出來春城的情報、沒有圈禁住外神的結界、沒有絳響這樣的孤膽英雄
甘燈笑道“我確實有位反制者。那不如直接將外神放在您的故鄉,我聽說那里出戰士,都變成污穢者該多么強大,到時候我們把外神和您故鄉的污穢者一起收容,投放到戰場上,事半功倍。”
慵懶聲音冷哼一聲。
甘燈態度堅決道“投票吧。”
有蒼老的聲音道“那關于北部13號天災交界地戰場是否使用ag007收容物的請示,請投票。”
幾個椅子前方,有沙粒朝他們飄去,連成了一條椅子連接到沙丘的細線。
這樣的細線有三根。
半晌后,蒼老的聲音道“同意票,三票。此請示未通過。”
看來還是沉默中做出理智選擇的人更多。
“那么關于春城作為行政單位是否要在76年1月1日時從地圖標記為廢地,請投票”
一陣藍光閃過帷幔之后,甘燈身影出現在帷幔之后,就看到宮理正斜坐在他的圈椅上,兩只腳搭在金屬凳上亂晃,看著光腦上的整蠱沙雕小視頻,笑的前仰后合。
她銀白色的頭發變長了不少。或許是她覺得這邊比之前隔離的房間熱,就把寬大的連體衣被解了一半,袖子系在腰上,像是穿了條size的褲子,掛在她薄薄肌肉的腰上。上身只穿了件黑色的運動內衣。灰色的樹脂義肢跟她蒼白的膚色很配,她像個實驗室里的完美仿生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