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樹轉過頭去,走了一陣路,忍不住回頭看。柏霽之正小跑過馬路,腳步輕快的拐進街道。
而剛剛在電梯里,平樹聞到了柏霽之身上若有若無的甜膩香味,比較淡,跟宮理家沙發上濃烈的味道不能相比。
但他也剛洗過澡。
到底是他把這味道帶到了她家里,還是他從她家里帶出了這味道。
只有憑恕在他腦子里像是笑的打滾
相信我,水床遲早有用得上的時候
看出來了嗎吃窩邊草也吃不上你,那女人就是個看臉下菜碟的,覺得你長得不夠好唄。
她跟絕大多數的人類都一樣,d色情狂我想不明白,赤裸裸的抱在一起,這種事兒好玩嗎她不覺得惡心嗎
平樹真的很想讓他閉嘴,但憑恕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話格外的多,從他跟柏霽之分開后往車站走的路上,憑恕就沒停過嘴,他聒噪不停,忽然道
所以你要怎么做要當小三嗎
“什么”平樹差點喊出聲,他正在回去的輕軌上,嚇了一跳,心里對憑恕急道“胡說八道什么。我沒有喜歡她,我也不是”
憑恕哦一如既往地慫啊。要不交給我,我可以幫你殺了那個小少爺,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
他驚得瞪大眼睛,內心道“你瘋了嗎柏霽之也是我的朋友,我為什么要殺了他”
也是,沒了護士長,還有小少爺,沒有小少爺誰知道還會不會來一個別什么小老虎小貓咪。要不這樣算了,給她下藥吧,生米煮成熟飯,然后你說你被破處了哭著讓她負責吧
平樹“你給我閉嘴吧。”
哈哈哈哈哈你怕什么呀,試試唄
平樹“”
慫了啊。平樹你還是一樣的賤,一個只會等待的賤人,哦,或許拿下她可能是比你之前遇到的事兒都難的事,而我不會幫你,你就在那兒哭吧,你就在那兒抱著膝蓋等待吧
哦我們親愛的,一事無成的,等待著別人拯救的平樹,靠乞求著我幫忙才能活下去的平樹,哈哈哈哈哈這次你要不要求求我,說不定我能強忍著厭惡幫你追她
平樹內心越來越冷靜“你今天話格外的多啊,抱歉,我不會求助于你,我也不是那樣想的。我對她的想法,也不像是你能理解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還嘴硬是吧,裝什么裝。
“反而是你,你在躁動什么,還說幫我追她”平樹忍不住露出微笑“她不喜歡你,你知道的。而且你跟每個人的關系都會搞砸,最后搞到自己眾叛親離,在這兒卻給我出主意。”
他聽到憑恕在他腦海里憤怒的呼吸聲。
輕軌即將到站,平樹起身往車門走去,車門玻璃投射出他的臉,車內車外的冷白色燈光,在玻璃上留下兩個錯位交疊的虛影。
平樹手指捏緊,他盯著自己更明亮、更顯眼的投影,內心輕聲道“我什么也不會,但我卻能跟羅姐重歸于好,能收獲朋友,能有自己的工作,能有宮理這樣信賴我的人。而你什么都沒有。看到她愛著別人,就只會想要殺了那個人或者下藥就別在這兒用你那些只會毀別人生活的方式對我指手畫腳了吧。”
平樹聽到他的聲音安靜下去,深吸了一口氣,軌道車正要進站,他忽然一個趔趄,像是不要命一樣,無法自控的腦袋朝前面的車門狠狠撞去
砰
他頭暈目眩,痛的眼睛睜不開,濕黏的液體淌了下來。旁邊乘客嚇壞了,紛紛站起來看向平樹。
離平樹最近的女孩抬起手,驚恐道“我、我沒碰他他自己突然撞上去的要不然就是有什么看不見的手再抓他往門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