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那頭響起了亂糟糟的聲音,他似乎起身撞翻了好多椅子物件,小跑道“稍等,我上來接你”
“上來”然后宮理就看到,那個獨棟的咖啡廳旁邊,有個向下延伸的樓梯,澤田昂穿著件灰色牛仔布的圍裙,身上一堆夾子別針,有些緊張的對她揮揮手。
宮理跟著他走下樓梯,才看到下面有一扇地下室的金屬門,門旁邊有一盞燈,燈下寫著“saada工作室”。
宮理道“你從以前的公司獨立出來了”
澤田昂深灰色的膚色,在走進昏暗的工作室時,仿佛能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那淺藍色的瞳孔像一對兒寶石般耀眼。
他手上還戴著頂針,局促道“嗯,謝謝你在節目上提到我,后來又很多人到我之前的公司,指名來找我做衣服,我就辭職單干了。不過我沒什么錢,租不到好房子,所以大部分都是上門給量體。”
兩邊貨架上,擺著成卷的面料,長桌子上還有一些面料冊子、模卡和長尺子,在這個用各種面料打印機和掃描量體的時代,他算得上是傳統手工藝人了。
宮理摘下墨鏡“我想定制幾套禮服,樣式你隨意,有一套比較急,是我過幾天參加首映紅毯要穿的。所以希望能跟電影風格吻合一些,我也不太懂行,你以前做的衣服改一下也行”
澤田昂說起這個,話顯得多了一些“來得及,我這里有很多畫過的設計圖,你要不要看看,上次給你量體的尺寸我也有記得,我可以做好幾套給你挑如果可以的話。”
宮理笑著摘下墨鏡“那就讓我看看你畫的設計稿吧。”
澤田昂去一旁拿折疊平板,宮理繞了幾步,發現地下工作室里有幾個人臺模特,身上還有半成品的衣裝,這人臺的尺寸似乎并不常規,她走過去,竟然發現每一座人臺,都跟繆星肩高一致,而且腰圍弧度也都很像
要知道繆星肩寬,肋骨線條偏直,腰窄卻不是柔美的弧度,并不是非常大眾的身形。
宮理一直在懷疑,澤田昂恐怕認識之前的繆星,而他故意沒提,恐怕是已經看出來此繆星非彼繆星了。
他到底是誰
宮理接過他手中的平板,一邊坐在旁邊看,一邊拿出來一支她特意買來的電子煙,電子煙一看就是加了違規料的類型,她故意在澤田昂面前吞云吐霧,笑道“我覺得這兩款很好看,說來,你會設計內衣嗎”
澤田昂看她吸煙的時候,就微微皺眉,道“這里通風不好,你還是不要吸煙了。”
宮理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收起電子煙,卻開始時不時吸鼻子,臉上表情也開始偶爾抽動,一副常年服用致幻劑的模樣。
澤田昂背過手去,手指捏緊頂針,輕聲道“你要設計內衣”
宮理笑道“嗯,你會做嗎我說的要夠亮眼的,性感當然也很重要,要去參加一些派對,見某些大人物的。你懂重要性吧。”
澤田昂大為吃驚,想要看她的臉卻又忍不住別看眼睛“難、難道你現在突然翻紅,跟這些有關”
宮理白了他一眼“你難道以為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再說我這么干可不是第一回了,你以為這幾年是怎么過來的。”
澤田昂幾乎是后退半步,腰撞在了桌子邊緣,他緊皺眉頭“可是可是你不能這樣做啊,你不能去賤賣自己你不能去對不起,我我不應該說這些話的。”
宮理又拿起了桌子上的電子煙,吸著鼻子,吸了一口煙,懨懨又自暴自棄地笑起來“能換錢,叫賤賣嗎我能賣的價格比你想的高多了。”
澤田昂表情復雜,欲言又止。他還穿著明顯舊了的卡其色系繩領口t恤,脖子上掛著量尺,雙眼看著宮理,半晌還是沒能吐出一個字。
宮理道“算了,內衣我找別人量尺寸吧。”
澤田昂忽然道“不,還是我來吧。只是要量一下更細致的尺寸,你恐怕要脫了衣服。”
宮理看了他一陣子,露出笑容“好吧。我懂。要測很詳細的胸圍。”
澤田昂顯露出認真的模樣,他引著宮理往工作室內部走。工作室內有一個小小的攝影棚,鋪著地面墻面鋪著白色的背景布“這里干凈些,你可以光腳踩在上面。”
宮理笑著點頭,放下自己的包和外套,開始解襯衫的扣子,澤田昂一下子轉過臉去“我去拿點東西。”
宮理背對他,脫下綢緞襯衫,顯露出白皙后背來,黑色長發鋪在背后,她兩手背在身后,勾著內衣的邊沿,道“不需要脫掉內衣吧”
身后沒有聲音,只是本就有些昏暗的燈光閃了閃,黯淡下去,宮理似乎無知無覺的在那兒繼續脫著衣服,直到一雙天藍色的眼睛就像是懸在空中,他身形幾乎像隱形般完全隱匿在昏暗中,而后將手中的棍棒,朝宮理后腦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