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廚師卻劇烈掙扎起來,他叫又叫不
出,頭上青筋暴起。皮膚之下他的骨頭似乎在生長在冒尖,終于,突然從他肩膀處支棱出兩根尖銳的骨刺,戳破了廚師服,血淋淋的探出骨頭來。
憑恕手指收了回來“別哭,我是來幫你換工作的,在這里當打下手的廚子,哪里比得上你以前的偉大事業。”他手指戳了戳光頭廚師的肩膀,光頭廚師吃痛卻不敢大叫,只是顫抖著滿臉是淚的看著他。
憑恕一臉寄予厚望道“你該做的是炸彈,而不是炸魚,你是萬城最有天賦最有魄力的炸彈制作師不是嗎咱們不是差點把瑞億炸上了天嗎”
光頭廚師卻更想哭了,他口水都從哆嗦的嘴唇里流了下來“求求您了,五年前我就不想做到那一步,要不是您最后收回了計劃,咱們就差點把整個萬城的中心區給炸塌了啊”
憑恕眼神冷下來,笑容卻越來越大“那就再炸一回又如何”
光頭廚師已經不是看瘋子的表情了,他整個人都陷入絕望,雙眼灰暗。憑恕從兜里拿出一枚光滑的金色硬幣,遞給光頭廚師“把它放嘴里或者塞屁股里,然后傳送走,我更建議你塞嘴里,畢竟我還要撿著這個臨時傳送門離開。”
光頭廚師呆呆接過去,硬幣其中一面緩緩凸出他側面形象的浮雕,另一面則出現了一個房間模樣的陰刻,他將硬幣含入口中的瞬間,整個人憑空消失,硬幣叮一下掉落在了地上。
只留下了一灘地上的血跡。
憑恕從西裝兜里拿出一條騷包的紅桃印花帕子,嫌棄的將那枚硬幣撿起來,仔細擦了擦,才裝在兜里朝外走去。
迎面正撞上進冷庫的其他幫廚,幫廚嚇了一跳“客人,您怎么到這里來了前面都已經打烊了”
憑恕將香檳杯塞到幫廚懷里,笑道“我來找有沒有像樣一點的香檳。”
幫廚轉頭看向冷庫里的一地血痕,嚇得就要大叫,轉頭卻發現那位客人不見蹤影了。
宮理到約見的霓國街斜岔路口時,憑恕正穿了一身顯得腿長高挑的西裝,戴著副輕浮的淺棕色墨鏡,站在路邊吃熱狗。那熱狗上頭堆得各種醬汁加料都跟山一樣,他吃的直掉渣,但對食物莫名很虔誠,舔了舔指尖,抬眼看見了宮理也沒叫她,繼續低頭吃。
憑恕不是裝高冷,他自認臉皮如城墻,竟然有點無法張口跟宮理打招呼。
媽的,他當時一定是因為宮理到平樹住的安全屋把東西都拿走,才氣得發了瘋,跑到她面前去演平樹。
他從小到大演了那么多回平樹,還從來沒有被戳穿過。
而且他當時就應該直接開了宮理家的燃氣,把她跟那個長尾巴的打包在一起,把這對狗男女都炸了算了
白挨了頓打算什么事
憑恕這么久以來,每每回憶起那天每一秒,都覺得自己腦子被門夾了才當時去找她,上廁所的時候想起來都恨不得拿頭去磕瓷磚。他天天刷繆星,就想轉移注意力
腦子里放點正經美女,別浮現宮理那張惡劣的臉
現在宮理走過來,憑恕都不想看她。她戴了個鴨舌帽,穿著個黑色的吊帶,迷彩褲配靴子。他就覺得她很不起眼,但露背吊帶顯露出了她線條極佳的后背手臂,很多人側目朝她看過去。
而宮理偏偏站定到他眼前,盯著他吃熱狗。
眼神像是要搶他的東西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