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恕差點被燙到,卻硬裝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慢慢吃。
宮理突然笑起來“看你吃飯真的很有食欲哦。”
憑恕噎了一下。
這話那個全息投影的繆星也說過,怎么從宮理嘴里說出來,就像是嘲諷他沒吃過飯一樣。
憑恕扔掉包裝,用紙巾擦著手指和嘴角。宮理道
“跟美人約會愉快嗎不過我怎么看怎么都覺得,那美人有點像個大明星羅姐也說像,但就是想不起來。”
憑恕果然繼續往下編“怎么,覺得我約不著大明星”
宮理撇了一下嘴角“怕咱們清清白白一個大小伙子被大明星騙了炮去。”
憑恕像是想咬她,但他竟然忍住了,只是道“換個地方聊。”
他走在前頭兩步,宮理跟在后面。憑恕西裝敞著扣,兩手插兜走的又快又輕巧。一件很正經修身的西裝,搭著他里頭那件印著小貓小狗小兔子的粉色襯衫和脖子上的黑色項鏈,怎么看都像是要在街上拉富婆進店消費的牛郎。
宮理感覺自己像那個富婆。
憑恕走的都是小路,他路上有些人跟他點頭打招呼,但憑恕更有意讓自己看起來像這條路上無數庸碌的賣肉的買春的倒貨的查事的,他像一條魚游進了霓國街幽深的暗巷窄街里。
直到穿過某個居民樓兩頭通的樓道,走進一個四通八達的天井。幾十個男男女女正在天井圈出的一小片天空下,圍繞著數張麻將桌那里搓麻,嬉笑叫罵,拍桌砸錢,紅燈籠與藍色霓虹燈管掛在屋檐下,在電子屏自動洗牌麻將桌上交織出一片色彩。
這幾十人看到憑恕,紛紛推著桌子起身來對他點頭,一時間天井里靜下來,就幾十個人支棱著不動,只剩下桌子上的香煙還在飄著煙。
憑恕都沒看他們一眼,往天井的一角走去,撩開塑料串珠門簾,走進一家逼仄的小賣部,敲了敲柜臺“讓我去拿兩條煙。”
柜臺里頭,有個長黑色犄角的小孩看了憑恕一眼,連忙爬上凳子在一個藏在糖罐后頭的電子屏界面上按了按,旁邊一處貨柜斜后方緩緩升起。
憑恕拿起桌子上的薄荷糖,塞進嘴里,而后帶著宮理擠過去,貨柜斜后方有一條鐵皮樓梯往下走。宮理以為下頭肯定是秘密基地,比如說是幽深的地下水道或者是無數豪車的車庫等等。
但爬了一段樓梯,就聽到了轟鳴的聲音,樓下竟然是個半自動的洗衣房,有許多米高的巨大洗衣機,正攪著那種高級酒店的床單被罩和臟衣服。
地面都是鐵網格,臟水帶著泡沫在鐵網格下面洶涌流動,有些機械臂正把滴水的衣服從洗衣機里拎出來,扔進烘干機。
憑恕回頭看她“怎么了沒想到你住過的高級酒店的床單是在這種爛地方洗出來的”
宮理“沒想到你會做正經生意。”
憑恕嗤笑一聲“我手里的正經生意多的是呢,誰會只靠倒貨的生意,等著被人查是嗎”
在那碩大的洗衣房中,擺了幾條小桌,兩個人正等在那里,看到憑恕后略一點頭離開了。
憑恕走到桌邊,打開了桌上五六個盒子,里頭放的都是宮理想要的那種拼裝式一次性樹脂手槍,各種型號,各種結構與不同的子彈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