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原重煜,竟然拍著膝蓋道“下次叫你去吃自助餐才能回本,上次我在食堂吃自助,吃了十一個粽子,腿都抬不起來,差點沒登上飛行器。”
宮理笑了起來“那還是你厲害。你怎么會住在這里,沒回自己家嗎”
原重煜最近好像剪頭發了,頭發短得是手都抓不住的那種,睡得臉上還有壓痕,耳朵都被擠得紅紅的,他打了個哈欠“有時候任務結束得太晚,我就直接在這邊隨便找個值班室睡了。現在還疼嗎”
宮理點頭。
原重煜“也跟喝酒有關,吐完了能舒服一點。但我感覺”
原重煜依舊是思索得過分認真的樣子,宮理注意到他肩上披著的衣服似乎是護士服,他可能半裸習慣了,都沒有穿好衣服的打算。看著他胸膛,宮理想起以前的事,只好把眼睛挪開去看旁邊的洗手步驟圖。
原重煜得出結論“你的身體,似乎比以前更擬人、更仿真了,嘔吐或胃痛都是把一些你過度的行為轉化成提醒你、保護你的信號。”
更仿真了嗎
宮理想起自己躺在紅色凝膠水槽里被tec修復的事,會不會那個時候tec對她也進行了一些升級
但不只是更強大了一點,也更擬真了一
些
原重煜大手拍了拍她肩膀“要不給你拿點藥試試萬一也能有用呢”
他看到宮理的銀色長發已經能搭到肩膀上了,她頭發都長得這么長了
宮理在鎂光燈下顯得比之前更蒼白,她兩只腳相互蹭了蹭,眼睛下有些因為酗酒或沒睡好的泛紅。原重煜突然很想用力搓她腦袋,問她到底是怎么照顧自己的,但宮理只是在發呆。
原重煜只好起身“你先躺著吧,我給你拿點藥。”
宮理想了想,抱著白色書典躺下,把旁邊隔斷上掛著的毯子,拽到自己身上來。原重煜把她頭頂那半邊的燈關了,宮理卻伸手拿遙控器打開了醫務室里的投影儀,里頭正在播放新聞。
許多媒體正在報道,瑞億將在明日上午舉辦大型發布會,人人都在猜測發布會上的內容。
這次事件鬧得轟轟烈烈,瑞億買下的各路媒體開始對方體開炮,認為當時在瑞億大廈頂層的襲擊者全都是方體的秘密干員,這個行動也是方體早就對瑞億的“斬首行動”。
但也有很多人冷嘲熱諷,說瑞億這么多年有無數大大小小的組織反對他們,結果現在還遇事不決就“方體陰謀”。
是,方體也遭人恨,一些施救不及的天災,一些封鎖地區或強迫撤離的行為,是讓方體一直風評也不算太好,但到處給老天爺降下的天災擦屁股的是方體,連續多年對外戰爭以極小成本打贏的也是方體
想想當時春城會議后,最后給解決這塊大爛瘡的還是方體。
其中輿論是否有對外關系部的運作就不得而知了,跟瑞億有關的多家投資銀行破產,幾大科技股暴跌,在這個時代主流的科技金融產品迅速被證明是雕花的屎,還有那些為了進入元宇宙背的家庭貸款也紛紛斷供
這已經不是瑞億一個人的事,金融危機、科技危機與階級矛盾就像春雨即將到來前的悶雷般,轟鳴作響。
宮理正想著,突然感覺一個熱乎乎的電暖袋被塞進了毯子下頭,貼在了她胃部。原重煜站在她身邊,高大得像一堵墻一樣,他低頭“張嘴。”
宮理就像是看牙醫一樣張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