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霽之看著那餐桌上動也沒動的壞掉的可頌,突然想起他沖動時說“你喜歡過我嗎”的話語,現在想想宮理那一瞬間有點怔愣的表情,她是在受傷吧
她明明很喜歡他,卻被這么反問。
柏霽之現在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但柏霽之也緩緩明白,宮理聽到了他自述的“煎熬”與難過后,她就無法再像以前一樣那樣盡心享受,慵懶快樂地跟他在一起了。
她寧愿不跟任何人在一起,也不想看別人為她煎熬了。
他們確實是有不合適,可柏霽之實在無法想象跟她分開,他無法想象宮理以后也會跟別人靠在一起打發時間、一起說笑親昵
他竟然嫉妒起未來還不知道是誰的人
而這滿屋子的他的痕跡,要怎么收拾,要怎么離開才好
柏霽之手抓著桌子邊沿,緩緩蹲下去,他咬著自己手腕,眼淚無法控制的掉出來,喃喃道“宮理,嗚宮理”
食品安全真是大問題。
宮理確實吃出了毛病。
她以為自己這仿生身體強悍得哪怕被萬劍穿身也能吃吃喝喝,但快樂的方體流浪生活還沒到一周,她喝著兌紅果汽水的伏特加,就突發胃疼了。
圖書館沒有廁所,她打開roo書典,開始瘋狂找自己存在里頭的幾個廁所。她特意給自己備了幾個高檔洗手間,全都是大會廳或審判庭內的洗手間平日里幾乎沒人去。
只可惜她是胃疼,跑到洗手間也沒有什么緩解,沒辦法只能去找醫務室。因為宮理是仿生身體,幾乎沒去過醫務室,所以roo里也就沒存這種地點。
但方體許多地區之間的連通都是隨機的,會盡量將干員送去他們心中的目的地,宮理半夜走了兩道門,終于找到了一條有醫療指示牌牌子的整潔走廊。
只是兩邊的診室或醫務室大多都是黑燈瞎火,宮理這個“逃犯”也沒打算去看醫生,就只是想找個房間摸點胃藥或止疼藥,看看能不能對仿生人也好用。
宮理進入一間昏暗的診室,蹲在地上,正對著常用藥的藥柜翻騰,忽然聽到了幾不可聞的腳步聲,以及一聲驚呼“宮理”
宮理猛地回過頭去,就看到有個赤著上半身穿運動褲的高大男人,肩上披了一件白色上衣,手扶著沒來得及戴上的儺面。
真的是宮理她一臉幾天沒睡好的模樣,穿著藍色的寬大連衣裙和人字拖,蹲在藥柜前,翻找的身邊散落了好多藥瓶和盒子。
原重煜摘下面具,臉上是掩蓋不住的驚訝和高興“宮理,你怎么會在這里”
宮理捂著胃站起來,艱難開口道“啊,我就是嘔”
她撲向診室內的洗手間,趴在水池旁邊嘔吐起來。
宮理懨懨地坐在診室的窄床上,兩只腳懸空著,人字拖在床下,她抱著一大杯溫水。
原重煜握著她手腕,儺面早扔在了一旁,絲絲熱流順著他粗糲的大手淌進宮理的身體里,他摸著下巴,似乎探查出了病因,眼睛一亮“啊哈哈哈你就是吃太多了”
宮理捂著額頭“好像是,我昨天吃了七個雞腿。看劇的時候沒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