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樹突然打斷他的話,輕聲道“那你爭吧,看你態度這么急切,想必你一定能爭得過,你不是事事都比我強嗎”
憑恕悻悻道“嗨,說幾句怎么你還委屈了。宮理也就那樣,我只說她腰細,也不是說她有多好看。想到以后還要防著別的男人,指不定再來個搖尾巴的、臉好看的跑來叫姐姐,繞在她前頭沒完,我就覺得沒勁”
平樹平靜道“那太好了。果然如我所想,你不論是硬盤里存的東西,還是剛剛的反應,應該都是巧合吧。既然你不喜歡她,那我們就可以好好區分開了。”
憑恕“”
他們已經走了很遠了,研究中心的一些回廊甚至因為地震崩塌了,宮理不得不繞路,還有一些辦公室整個已經被碎石填滿堵死,這會兒在輕微的震動中,還有碎石陸續往下掉落。
憑恕又沒聲了,平樹穩穩心神,這一段路已經很多地方都線纜暴露在外,已經被斷層扯爛。大概路程也走了一半,宮理爬上碎石堆,找到了地圖上原來標注的走廊,撬開一扇自動門,回頭對平樹道“來這里”
平樹跟著她一起往上爬,這里也完全沒有了燈光,二人只能打著手電前行,感受著地面的輕晃“有些危險。”
宮理“所以我們要加快速度。別緊張。”
平樹跟她齊力又撬開了一扇門,越往艦港區走,越感覺這部分地下設施的挖掘要更早,結構也更粗獷高大,一些空場平臺大得甚至像是足以讓飛行器起落。應該是瑞億早年做軍工的時候先挖掘了艦港區這部分,而后隨著腦機開發之類的研究,再挖掘建造了別的研究中心。
宮理似乎為了讓他安心,也猶豫了片刻,閑聊起來“平樹,其實剛剛那個外接腦機好像出了問題,我能看到一些你的記憶。”
平樹“看到了什么”
宮理聳肩“你小時候的記憶,可能十歲以前我才知道你以前生活在鐵城,嗯,也看到了你媽媽。”
平樹半晌道“嗯。”
宮理“其實,沒有誰一個人就活不下去的事啊,你之前一個人活得不也挺好的嗎我說的是你把憑恕壓制住的那段時間門。”
宮理實際細想來,憑恕一直以來非常嫌棄平樹,討厭平樹,卻也在照顧他,就證明憑恕自己或許也是“一個人活不下去”的魔咒下困住的人。
相比于平樹后來因為決絕的主見在幾年內壓制憑恕的存在,努力一個人生活;反倒是憑恕嘴上一直在罵,在恨,在鬧,在對世界拳打腳踢,卻分不開平樹與他自己。
她覺得平樹有種全方面的包容、不激烈的主見,像是被風吹的貼地的草。
平樹“嗯,之前也沒有很好。最近有變好,可能因為我又不是一個人了。”宮理永遠不會知道,他會因為她想要吃他做的飯,或者是需要他幫忙照顧這種事有多高興。
每次宮理發信息問他有沒有空去陪她打黑賽,或者是問他能不能幫忙采購點東西,他都會因為這種“被需要感”而幸福的發暈。
宮理以為他說的是憑恕,笑道“你們倆還真是啊,對,你是不是也看到我的記憶了,你看到什么了”
幸好他們走的甬道十分昏暗,她看不清平樹的臉色,他道“就是一些、你小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