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嚴寒將兵符逞給她老人家后,便向后退了幾步,彎身行了一禮,高貴自持道“下臣,要太后保下臣,安全回到漢北。”
晚間的寒風凜冽,凍徹心骨,氣溫低冷而蕭條,不得不防。
高垂的玄月灑下明亮的光輝,給回宮的路上,增添了一抹清涼的光明。
尉遲鷺緩慢的踏過月花園的小道,踩著鵝卵小石,心有不快,難以傾吐。
身后,尉遲鳴瞧著她的影子好玩,上腳踩著她的影子走。
尉遲原在聽到她無數次的嘆息聲之后,徹底忍不住了,邁腿上前,走至她的身邊道“建平這是怎么了不開心”
“皇姐都要議親了,建平怎么開心的起來”她干脆不走了,就坐在路邊的小石塊上,發起了小孩脾性。
尉遲鳴見踩不到影子了,無趣的站在一旁,背靠著連理柏樹,低眼去瞧她。
“箐兒議親是好事,日后多了一個疼愛她的人,她也可以少受一分苦。”尉遲原蹲下身子,視線齊平的看向她,開始寬慰著。
她抬眸看向他,微怒道“皇兄怎么知道他蒲嚴寒就是好人他偷聽我說話,儼然一副小人行徑”
“這話建平表妹可就說的不對了。”尉遲鳴插話說著自己的見解,分析道“那蒲嚴寒定是求見皇祖母有事,這才正好聽見了你說他的壞話。”
“什么壞話什么壞話”尉遲鷺轉眸看向他,怒聲“本郡主那是說他的壞話嗎那就是一個猜測猜測而已說不定本郡主還猜的對了呢”
“好好好,皇兄說錯話了,建平表妹不要生氣。”
“建平”尉遲原緩緩站起身來,“看人不是如此看的。哪能憑借猜測就定了人的性子我與三弟在前年去漢北歷練時,見過他的行事作風,是個好的,為人處世也極為的光明磊落,不會背后傷人。”
“可他又不喜歡五皇姐啊他娶五皇姐肯定是另有目的啊”
“建平這話說的也不錯。”尉遲鳴跟著點頭,這次他站建平表妹這邊。
尉遲原無力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三弟,莫要隨意聽建平之言,我們得有自己的判斷。”
“他乃是功勛之后,被父皇封了異姓之王,得了漢北的屬地,掌管關外的三十萬大軍。”
“他此番與箐兒議親,不僅要交出這關外的三十萬大軍統帥兵符,還要每年向我朝朝貢,他有什么好處又有什么目的”
尉遲鷺愣住了,還有這一番意思在里面嗎
做了駙馬之后,就不能掌管關外大軍了
“為什么啊”她不解的問出聲來,皺著眉頭道“那他答應議親求什么啊”
尉遲鳴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與二哥正想著呢。”
尉遲鷺輕笑,“總不能他還真喜歡五皇姐吧為了五皇姐放棄關外三十萬大軍”
呵,笑話呢。
尉遲原忽然怔住了,詫異的看向她,說不出話來。
尉遲鳴也僵住了身子,驚詫的低頭看向她。
“作、作何”尉遲鷺被嚇住了,心跟著一提,“不、不會吧”
真喜歡五皇姐
不,不會的吧
他見過五皇姐嗎他認識五皇姐嗎他知道五皇姐的性子嗎
還是,他舍得這兵權舍得這滔天的富貴
“不、不是的,肯定不是這樣。”尉遲鷺自己否定了自己說的話,站起身來,一語中的道“肯定是皇伯伯逼迫他交出兵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