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
芙源殿內
姜赫取了最新的消息遞進了宮,低聲“郡主,查到了。”
“查到什么了”尉遲鷺躺在床榻之上,神色懨懨,精神頭極為的虛弱。
“首輔大人遞來的信,查了皇商南宮鈺的事。”
“怎么說”
姜赫將手中的信遞了過去,說道“首輔大人說南宮家是南宮鈺成了皇商后,陛下才特準南宮家的所有商鋪列入皇商之中的。”
“不過首輔大人查了南宮鈺的身份,很干凈,就是南宮家的公子,很普通,并無任何其他的背景。”
“很干凈很普通”她咀嚼著這六個字,唇角勾起冷冷的嗤笑。
才怪。
太干凈,又太普通的人,竟一下子通天,觸碰到了九五至尊成了皇商也就罷了,還領了監責公主大婚的職分糊弄傻子不成
白術聽完后,跟著皺眉出聲道“怕是查不出他與鬼鈺樓有著什么聯系了。”
白芍“嗯”一聲,贊同道“此人必定城府極深,身份隱藏的也很好。”
“再好,本郡主也要揭了他面上的那一層皮”尉遲鷺坐起身子來,白術立馬上前替她披好外襖,抵御風寒,掖好被褥,怕冷風鉆進去。
“掌印那邊有什么消息傳來”
姜赫沉重著臉搖頭,“沒有,怕是跟著他的人,也探查不出什么。”
“呵,他難不成還是神仙轉世不成你去和掌印說,讓他派人盯緊了,本郡主就不信他不露尾巴。”
“郡主郡主不好了”萬公公忽然推開殿門,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尉遲鷺冷寒著臉,掃了過去,“你最好有要事要說。”
否則,壞了她的規矩,她必定要弄死他。
“不是啊郡主”萬公公欲哭無淚,手指著身后的方向說道,“太后回來了。”
“太后回來了”白術、白芍二人對視一眼,大喜。
之前太后就想在上個月末時節去永祚寺為建平郡主祈福的,后來第二日起來后,風寒發作,伴有頭痛心口悶等病因,便將行程移后了。
當晚,尉遲鷺還去了壽康宮看望太后,誰知道最后又遇上了那向北王蒲嚴寒,說他的壞話還被他聽了去,以至于最后氣的回了宮,都沒有去看望尉遲箐。
現在距太后這月月初離宮,前前后后已有六、七日過去了,今日剛好是第八天。
尉遲鷺也跟著高興了起來,皇祖母回來了那她得去見見,她要知道皇祖母的身子如何了。
結果唇角邊的笑意還沒有來得及展開,就以極快的速度隱了下去。
萬公公哭喪著說“還有四公主也陪著太后回來了。”
白術、白芍驚愕的看了過來,“四公主”
她們又迅速的抬起頭,去看郡主的神情,果然,一下子就變了臉,神色極為的冷淡。
這算是宮里的禁忌了。
當初玉園大師進宮選徒之時,本來看上的人選是建平郡主。大師說郡主她面相極佳,乃是玉面菩薩的臉,心腸又好,具有慈悲的心懷,若是選做他的關門弟子,日后定可庇佑皇室,普渡眾生。
可是郡主當時才五歲的年紀,嚴格來說,才是個四歲半的奶娃娃,誰愿意舍得她去永祚寺做尼姑子受苦呢
當時廣平王與廣平王妃盡皆在世,他們是百般不愿自家的嬌嬌兒剃度的,便日日夜夜的跪在太后與陛下的殿門前,一聲又一聲的哀求著。
太后憐憫自家嫡長子只有建平這么一個乖乖女,又寵建平入骨,自然是特意去找了皇帝與玉園大師協商,最后定了皇家的四公主尉遲柔。
從那之后,眾人就知道宮里宮外變了天,公主與郡主的身份也來了一個翻天覆地的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