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阿云推開殿門走了進來,低下身子說道“掌印,南宮公子在驛宮等您,五公主與向北王也在。”
“可說了什么事”
“說了,要和掌印您商談公主大婚細節。”
“知道了,你去說一聲,本掌印稍后就過去。”
“是,奴才告退。”阿云弓著身子退了出去,順帶關上了殿門。
姜赫見他這副氣定神閑的姿態,不由的開口相問道“掌印還有什么事嗎”
“郡主與盛校尉是怎么回事”
“這”姜赫慌忙的低下頭去,不敢回話。
他怕萬一要是透露出什么來,回去郡主說不定要罰他的。
穆兼章視線有些深沉,氣勢也有些強悍的壓迫道“姜侍衛,你應該知道,有些事,其他皇子與公主做得,郡主她,做不得”
不是郡主的身份比皇子與公主低下,而是與之相反,郡主的身份貴不可言,可不是這些皇子與公主能比得的。
她就連坐上那尊主之位,都只差一腳的距離,差的就是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罷了。
否則,郡主若是成了這天下之主,哪有這些人什么事
姜赫低著頭,一字一句都很深思熟慮道“郡、郡主她舉薦盛校尉,確實有不可說的理由,但是郡主她對盛校尉絕對不是宮內宮外所傳言的那樣。”
“他們之間,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沒有。”
“郡主看重的是盛校尉的能力,謀略,她想要的是盛校尉可以進入內閣協助她的本識,忠誠。”
穆兼章放下手中已經冷卻的熱茶,站起身來,淡淡道“不管郡主待他是何意,他待郡主又是何心,總之不要讓他亂了本掌印的計劃。”
“不然,本掌印可不敢推這么一個連自己性子都壓不住的人進入內閣,壞了本掌印的事,還給首輔大人添亂。”
姜赫聽明白了,一定是午時盛校尉說要進宮來的消息被穆掌印給聽了去,掌印有些不高興盛校尉的沖動之舉了。
他點頭應聲,“是,卑職回去會告知郡主一聲,再給盛校尉書信一封,闡明掌印大人的心意。”
“嗯,沒什么事你就回去吧,記得把桌上的那幅畫給燒了。”
“是,卑職明白。”
穆兼章拉開殿門抬腳走了出去,殿外的小太監們一面拉上殿門,一面跟上他離開了司禮監。
姜赫轉身走到了桌案前,將那畫作緩緩在蠟燭燈火前給點燃,扔進了桌角下的黑釉盆盂里,靜靜的由它燒成灰燼。
這才抬腳走出了司禮監,回了芙源殿,將穆掌印說的話,又給郡主重述了一遍。
床榻之上,尉遲鷺輕聲點頭,“本郡主知道了,去準備筆墨來。”
白芍轉身出了內殿,“奴婢這就去拿。”
不一會,白芍再次走進殿來,手中就多了筆墨與宣紙,因她身子不便,不宜下榻,便就在她的床榻之上延展開。
尉遲鷺接過羊毫筆,傾下身子去,寫了一封信由姜赫給送出了宮,遞到了外營盛稷的手上。
“盛稷親啟
日后若無要事,不得宣昭,不可入宮。
本郡主不希望掌印大人為你籌謀的計劃,因你而親手打亂,得不償失。
年節將至,皇家祈福,文武百官隨同,屆時乃是密謀鬼鈺樓最好的時節,切莫錯過。
本郡主會與韓紀協商當日出行之路,至于布局謀劃,行刺之人,皆由你來替本郡主安排,不可掉以輕心,以免讓小人有可乘之機。
若是籌劃失敗,行蹤暴露,定要斬草除根,不留余地,若是敢給本郡主留下一絲的禍患,尋到一絲的差錯,本郡主必定不會放過你。
速取五品之職,獲得皇兄信任,在皇伯伯面前露臉,讓文武百官信之聽之。
建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