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源殿內
外殿
白芷命人將早膳都傳了進來,一一擺在小方桌子上,自己則跪下身子去,抬手在這桌前布菜,將郡主不喜的菜肴撥弄開。
軟榻前
白芍蹲下身子替尉遲鷺穿鞋,驚嘆道“郡主好生厲害,那郎中大人方才囂張極了,對奴婢與姜侍衛大呼小叫的,您一鞭子就給治好了。”
她未出聲,低著頭,任由白芍替她穿好了鞋。
白芍聽不見聲音,抬眸輕輕的瞧了她一眼,卻見她在沉思著什么,不解出聲道“郡主在想些什么怎的這般入神”
她皺了一下眉頭,說道“那人方才說的話,對也不對。”
“郡主這是何意”
“去叫姜赫進來。”
“郡主”白芍有些疑惑,見她依舊堅持著,也不敢耽擱,腳步飛快的踏了出去,叫了殿外監責他們工人干活的姜赫進來。
他也有些不明白,為什么郡主要他進來說話難不成要說那些正在外面修葺偏殿的工人們的事情
姜赫帶著心中的疑惑,沖她行禮道“郡主”
“你替我辦一件事。”她身子微微前傾,似乎要說什么重要的事。
他忙抬起頭,側耳聆聽,“郡主請說”
“你去替本郡主打探打探這些工人與匠人們的事情,看那人說的話可是真的”
姜赫愣了一下,想著那人是誰便開口說道“郡主方才說的是那殿外對您不敬的營繕司郎中大人楊佚”
“本郡主不管他是誰,本郡主只想知道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若他們真的出宮又入宮的,極其費一番功夫折騰的話,那本郡主可以為他們安排住處,讓他們省卻奔波,少一些勞累,也讓本郡主睡個好覺。”
他低下頭,行了一禮,“卑職明白了,卑職這就去辦。”
“嗯,查到了再回來告訴本郡主。”
“卑職知曉了。”
“下去吧。”
“卑職告退。”
白芷見姜赫進來,與郡主說了幾句話,又走了,不由的轉過身來,去看那軟榻上的金貴小人道“郡主,您快過來用膳吧”
白芍低著頭應聲“是啊郡主,您先用膳,等您用完膳了,姜侍衛差不多也查出什么了,到時您再安排他們也不遲。”
尉遲鷺點了點頭,走下榻來,輕聲道“不用你們服侍了,下去吧。”
“奴婢們告退。”
冠林小巷
私宅芙蓉館
隆冬的驕陽破土而出,映射著整座凋謝的芙蓉花小院。
伴隨著一處小溪流水亭閣旁,栽種了大片大片的木芙蓉花,花開時可謂是雍容華貴,端莊優雅,名動梧州,令人神往不已。
傳聞芙蓉花乃是美人的寓意,若是送予了愛人,便是代表白頭偕老之意,這也讓每一對相攜以老之人,作詩贈花聊訴衷腸。
猶記這座小院初建時,盛稷便讓人特意栽種了這些木芙蓉,時刻期待著它們的第一次盛開,想親眼瞧瞧這些如朝霞般絢麗的芙蓉花,是如何吸引了那絕色風華的建平郡主的。
只可惜現下是正月里,芙蓉凋謝,樹葉殘落,沒有什么旁的風景,倒是越發襯得這座小院有些光禿禿的沉寂寧靜之感了。
小院的房門被人推開,濡興茶館的掌柜的袁越士,抱著手中剛從盛白樓打包回來的吃食,叫著人道“彭戈彭戈人呢”
“來了來了。”彭戈從書房里面沖了出來,臉上還帶著金色的面具,依舊活力十足道“士叔,您怎么買這么多的吃食啊那盛白樓是要給你承包了嗎”
“要你廢話又不是買給你吃的公子呢”
“在書房呢,和初一在說話。”
“說什么”袁越士抬腳往書房走,有些著急的說道“不是又央著我們公子去那外營打擂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