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是的”彭戈抱著懷里的杏花糕已經吃了起來,一邊跟在他的后面,一邊口齒不清道“好像是韓小將軍傷好了,要傳公子過去做事呢。”
“是嗎這是好事啊”袁越士高興的笑了,忽而回頭瞥見他在偷吃他買給公子的吃食,板著臉,態度強硬的搶了過來,兇道“吃什么吃這是讓你拿給公子的”
“我就吃一塊怎么了”彭戈眼疾手快的又搶了回去,抱著吃食飛快的奔向書房去。
袁越士一愣,反應過來便追上去怒聲道“你給我站住”
“那是公子的”
“盛白樓新出的點心,你再給公子吃完了”
“啪。”房門被推開,書房內正在說話的兩個人,話音猛然頓住。
彭戈揚了揚手中的吃食,笑的很大聲道“公子,您快看,士叔給您帶的糕點。”
紫榆木雕刻西盤蓮寶珠紋書桌案前,文房四寶擺放齊整,各束名貴的墨筆擺成一排,懸在紅木龍頭筆掛之上,前置一方汝窯白釉仿山筆擱,內放一只染了墨色的湖筆,顯然是被人方才使用過,擱置在那兒的。
那青竹節鎮尺下,壓著一張方方正正的榮芳齋宣紙,其上也不過是剛提了幾字
“無事事,閑事事
事不就我,我不就事
我欲就人,人不就我”
桌案前,正停下筆墨與人說話的盛稷,聽到他的聲音轉過面容來,那一襲舒整干凈的繡羅衣云舟立領大袖便服,似雪縈繞,仙霧飄渺,藍白色的薄衫與外袍相襯,越發顯得他唇紅齒白,面若玉斐,好一副君子世無雙,陌上人如玉之畫。
彭戈頓了頓,忽覺他手中的糕點就不香了,公子他為何如此清瘦羸弱,他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初一驚喜的轉過身來,問道“是什么糕點快拿來讓校尉與我一同嘗一嘗。”
彭戈將糕點全部遞于他,還說了一句,“給給給,多吃點,吃胖你。”
初一“”
莫名其妙。
掌柜的袁越士也走了進來,笑著看向主位道“公子快嘗嘗,這全是蜜花做的糕點呢。”
盛稷緩緩站起了身,拿開鎮尺取過自己題詞的宣紙,說道“不了,最近不想吃甜食,讓初一吃吧。”
初一忙謝道“那就多謝盛校尉了,下屬一聞這糕點味,就知道是盛白樓的呢。”
“那你多吃一點。”
初一“”
怎么都說這話,何意啊
彭戈一聽公子這話,哈哈大笑,“對,你多吃點。”
掌柜的也不管他們在笑什么,走向前來問道“可是韓小將軍那邊有事讓公子去處理了”
盛稷收了宣紙,點了點頭,說道“現下五公主嫁予向北王去了漢北城,臨走時上交了漢北關外的三十萬大軍兵符。”
“陛下正傳召韓小將軍進宮商量此事,韓小將軍便派人來通允我一聲,午時二刻后進宮。”
“沒有什么旁的要事,士叔不必擔憂我。”
“原是這樣”掌柜的袁越士點點頭,又想起了什么問道“那可要小的準備什么馬車需著嗎”
“不用,我自己跟著韓小將軍便可,初一也不用跟著。”
“啊”正吃著糕點的初一驚愣住了,問“下屬也不跟著嗎”
他應了一聲,便抬腳進了書房內室,說著“我自有考量,你們都回去吧。”
掌柜的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怪了”
公子這么些個日子里,怎么越發淡泊起來
要是盛稷知道他這么想,一定會笑著回他一句“士叔多慮了,我在商酌著日后的仕途罷了。”
畢竟有了想要得到的人和事,就得為之付出百倍的代價與心血。
權利,可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