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闌珊,暗寂無邊。
一輪彎月悄掛,一襲星辰布滿,庭院內月色朦朧皎潔,晚風肆意溫柔。
芙源殿內傳了尚衣監的人過來說話,好像是建平郡主要做幾件別致的春裝,雖然隆冬季節還未過,但是這些東西需得提前準備。
霍英蓄忍著自己心里的不適,沉著臉給他們放行,想著人家建平郡主多做幾件衣裳,應該無妨吧
殿門被白芍與白芷二人關上,轉身瞧著這跪倒一片的太監宮女們,走上前去,隨意一指道“你,去里殿見見郡主吧,郡主想在衣服樣式上多繡幾朵木芙蓉,你聽聽郡主是怎么說的”
宮女站起身來,低著頭應了一聲“是”,抬腳進了里殿。
白芍與白芷二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一個留在外殿,一個去了里殿。
床榻之上
尉遲鷺抬眸瞧著她們兩姐妹一前一后走了進來,那名宮女正是在御書房當值的若沁,白芷的親姐姐。
“奴婢若沁,見過建平郡主”
“免禮。”
“多謝建平郡主。”若沁直起身子來看她,明明與白芷幾分想像的小臉,卻硬生生多了幾分世俗的沉淡。
白芷是活潑好動的可愛與機靈,她好似便是那種沉穩做派的掌事宮女,任誰站在她的面前,她都能抵擋住幾分的風浪。
尉遲鷺沒有下榻,便撐著身子看她,問道“不知這么晚過來,可是有何要事”
白芷也有些雀躍的目光看向自家姐姐,覺得她晚間來這里定是要與郡主商量如何拿取密道圖一事。
而尉遲鷺與她的想法恰恰相反,她知道若沁若是同意此事,怕也不會冒險過來這一趟了。
因而,若沁面見她,也定然是為了
“還請郡主讓家妹退下,奴婢有話想和您單獨說幾句。”
白芷詫異的看了過來,一時不解道“姐姐”
為何要讓她出去
有什么事,是她這個做妹妹的都不能聽的就連郡主那里,都未曾隱瞞過她什么,偏偏到了姐姐這里,卻要她出去是何道理
若沁沒有看她,態度可謂是強硬極了,仿若不讓白芷出去,就不會同她說些什么一樣。
尉遲鷺也猜到了她的意思,擺了擺手說道“你退下吧,本郡主與她說。”
“這怎么可以郡主”
“退下。”她的聲音冷了兩分,冒然打斷了白芷的急聲。
白芷怔愣了一下,抬眸看了看她,又轉頭看了看身旁的若沁,跺了跺腳,紅著眼圈跑了出去。
不聽便不聽,她以后都不要和姐姐說話了。
“說吧”尉遲鷺有些頭疼的低下了臉。
若沁這才看向她,緩聲說道“奴婢自知建平郡主雍容華貴,待人和善,凡是追隨建平郡主之人,上得高官厚祿,下得位份攀升,無不感恩戴德,懷有記掛之心。”
“你想說什么”
“奴婢想說家妹尚且年幼,辯駁是非之力還弱,不想將她牽扯于這宮廷的爾虞我詐之中。”
“所以呢”
“奴婢不想讓她成為郡主您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