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內
窗格邊的冷風有些許溫柔,燭火通明之下,映射出兩道交疊的身影逐漸交織重合。
尉遲鷺猛的用勁全力推開他,抬手便給了他一巴掌,紅著雙眸怒聲“你敢罪奴”
盛稷微舔了舔被打的腮幫子,有些深沉的眸光看向她,低聲道“郡主也覺著不好受吧下屬方才也是郡主您此刻的心情。”
“你這個該死的”
“下屬是該死下屬罪該萬死”他沉聲打斷了她要說的話,燕眸也極盡寒涼,輕嗤出聲說道“可郡主不也要利用下屬嗎”
“你說什么”
“不若郡主早該殺了下屬吧”
她的眸子溢上痛恨的陰狠之色,面容冰冷寒霜,怒吼道“你以為本郡主現下不敢殺你嗎憑你方才對本郡主的所作所為,本郡主足夠殺你千次,萬次”
他微抬發麻的右手,撫過自己涼涼的朱唇,燕眸泛著冷意般的譏諷,“郡主殺了下屬也抹不清方才發生的事了,郡主的滋味”
她的眸光一凌,氣息陡轉陰寒般的盛怒,仿若他要是再敢多說一個字,她現在就能手刃了他一般。
盛稷卻好似無所畏懼一般,勾起了方才親吻過她的薄涼的朱唇,露出了一抹冷笑來,“香極了,下屬此生無憾。”
“啪”尉遲鷺氣的當即就打翻了窗格邊的龍泉窯青瓷雕刻花瓶,撿起地下的花瓶碎片,就猛的向他射去。
她怒不可遏道“那你現在就給本郡主去死”
果真是下等東西。
想的都是這些骯臟令人憎惡的東西。他竟還對她做出此等以下犯上的混賬事。
他不是想死嗎好啊她成全他,她現在就要他死,下地獄
盛稷身子都未曾動一下,眸光緊緊的盯著那帶著幾分武力射來的花瓶碎片,心好像都跟著死了一般,真的是一副求死的姿態了。
也是,他對郡主做出了這種惡心的事來,之前宮廷假山一事還有秘藥掩蓋過去,現下卻壓制不住自己的脾性,傷害了郡主,也沒有任何的機會遮掩,只能任由她處置了。
若是他日后也是這般被利用而死,倒不如讓她親手殺了他的好。
這樣,她的心里也是有幾分他的記憶存在的。
“郡主”房門被突然推開,初一與彭戈兩個人急匆匆的闖了進來。
“公子危險啊”
“公子”
他們聽到花瓶碎開的動靜,就覺得里面不太正常了,沒想到一推開房門,就見建平郡主將那碎片射向了他們的校尉大人,而校尉大人竟也不見躲一下的。
二人反應已經很快了,可是沖到面前時,還是眼睜睜的看著那凌厲的碎片射中了他的手臂上,直接陷入了皮肉里,撕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冒出血跡來。
“公子”彭戈刺紅著眸子,將尉遲鷺狠狠的推開,跑到盛稷的面前低下了身子,“您這是作何啊您為什么不躲開啊”
“盛校尉,您這是”初一大為驚駭,看向他那受傷的右手臂,身子都好像跟著在發抖,便有些顫然的看向尉遲鷺,埋怨道“郡主,盛校尉若是出言有何不對的地方,下屬代他向您賠罪了,可您可您怎么能出手傷了盛校尉啊”
“這今晚一切的布局都是盛校尉為您做的啊您不能忘恩負義啊”
“到底是誰在忘恩負義”她微紅了眼眶,卻不見任何的淚水落下,強忍著心里的怒意與惡心,面容透著幾分凌厲的威嚴之勢,可笑的看向他們,怒嗤“是他是他盛稷”
“本郡主可是救了他的人是他這一輩子就該用命效忠的主子和恩人”
“他竟敢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惡心至極其心可誅”
“什么什么下作之事啊郡主您在說些什么啊”初一愣住了,看向她的目光帶著幾分不解的急意,既不明白發生了何事,又有一些的著急之意。
結果轉頭又看向那受傷嚴重的盛校尉時,剎那間,呼吸都跟著緊張了起來,驚呼出聲道“盛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