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牢內
她見他不說話,心里越發的恐慌,急哭了,“解、解藥,我要解藥。”
“郡、郡主”他忙攬緊了她的身子,怕她一個站不住再摔了下去。
“解藥,我、我好難受啊,難受,快、快給我。”
“好,給你。”他也不忍看她這般難受,將藥瓶遞到了她的嘴邊,喂她喝了里面的藥水。
這是晚間進宮前,他聽說了未央宮發生的事情后,特意讓同心藥堂那邊的老家伙們配出來的解藥。
遠比宮內的素心丸,效果來的還要好,最重要的是,解藥似水,甘甜無比,不苦,她喜歡。
果不其然,藥水剛進嘴邊,就是一股奇異的香草味,再細細品嘗,就似甘露一般香甜,好比那軟糯的蜜棗,甜甜的,軟軟的,不苦,還好喝。
她一連喝了好幾口,見他要松手了,還抱緊了他的藥瓶子,搶了過去,繼續喝。
他一時好笑極了,說道“郡主可不能貪嘴,這是藥,不是什么好的。”
說著,他強硬的將藥瓶奪了下來,直接扔到了身后的地面上,“啪”一聲,藥瓶摔碎了,里面剩余的藥水撒了出來。
尉遲鷺見著了,迷糊了一會,后反應過來自己的解藥被人砸了,不由的像個炸毛的小貓一般,追著他便要撓他,兇狠道“你還是要我死的,我知道。”
“你就是不讓我好過騙子你就是個騙子”
“郡主”
“騙子,還我的解藥來。”
“那是藥,您喝一點就可以了。”他無奈的拉開她的身子,將她抵到墻角去,卻沒有讓牢墻上的那些灰塵染臟她的衣裙,而是隔著自己的手臂攬住了她的細腰,低聲說道“您過一會,身子就會好了。”
“騙人。”她氣紅著眼瞪著他,嬌艷的紅唇翹起小小的弧度來,好像在表達自己的不開心。
“微臣豈敢欺騙郡主”他有些貪戀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嗓音低沉沙啞道“微臣所說,句句屬實,郡主可覺著現下身子好多了”
他不說倒沒有這個感覺,他一說,她好似好一點了,雖然腦袋還有些迷迷糊糊的,但是身上那種燥熱莫名的感覺已經退卻了,力氣也在慢慢的恢復。
她轉瞬間彎唇笑了,笑的那樣開心和得意,還向他炫耀了一番,說道“真的好多了,看,我的手”
可以抬起來了。
方才都抬不起來的,動一下都酸軟的沒有力氣。
這才喝了他給的解藥,身子就開始恢復了起來,果真是解她身上毒藥的解藥了。
他跟著一笑,覺著她現在的樣子舒心極了,從未有過的舒心,也好希望能一直這樣舒心。
可是,他知道的,不能的。
等到一刻鐘后,解藥發揮了全部的藥效后,她便又會是那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建平郡主。
“你、你果真是來救我的。”她又說了一句,就連那嬌媚冷然的眉宇間都帶著些許的笑意,讓她的神情看起來越發生動活潑,絕非常日子里見到的他。
他忽而暗了暗神色,心間涌現出了一股邪惡的思想來,覺著她要是能一直這般乖巧就好了。
不再把他當成低賤的罪奴,只把他當成與她同等身份看待的人,可以這般無所顧忌的說話與玩笑。
“郡主”盛稷低俯著額頭,與她的額間只隔了一層白紙的距離,白紙的薄度薄的二人的鼻尖已經碰在了一起,而且還是兩張好看的臉湊到了一起,彼此間都能看見彼此的身影在對方的眼眸里,所匯聚的小小高度,那樣神奇又真實。
不是夢中所見,而是真真正正的面對面,離的如此相近,彼此間都是彼此。
“嗯”她覺著有些不自在,又說不出哪里不自在,動了動臉,與他的距離拉開了一點,小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自己的鼻尖處。
那里,剛剛碰到首輔大人了,是奇怪的感覺,從未有過的感覺。
明明,她應該討厭才對,畢竟她恨他恨的要死,他還占了她所有的地盤,甚至讓整座鳳鳶國姓了盛,她就算殺了他也是應該的。
可是,可是她竟然不討厭,還覺著有些莫名,有些說不出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