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掛眉梢,夜半時分,星光暗淡,不見月色。
廷獄監內所有看守的人昏昏欲睡,不見有人當職。
那人就這般光明正大的走了進來,一路踏進廷獄監的大牢門前,無人阻攔,還都要給他卑躬屈膝的行禮。
白術正勸著自家主子用膳呢,一個不經意間抬頭,就見那氣勢深沉,臉色面容寡淡的男子,冷冷的走了過來。
“長、長史大人”她一個哆嗦,急急忙忙的去看那床榻之上尊貴的小郡主。
卻見他們那嬌貴的小郡主躺在床榻之上,雙眸緊閉,面色淡雅,似已熟睡。
白術“”
合著她勸了半晌,勸的口干舌燥的人,半點沒聽見她說的話啊。
“長史大人”倒是一旁候在牢內的韓嚴抬眸看了過來,有些訝異,不明白這么晚了,長史大人怎么會來這廷獄監。
他反應過來后,便彎下身子去,抱拳沖他行禮,“卑職韓嚴,見過長史大人。”
“你怎的在這”盛稷的眸光有幾分的壓迫,幾分的森寒,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他是韓小將軍的人,他知道他。
但是他也說了,這么晚了,那么他又怎么會在郡主這兒
難道韓小將軍也在這
韓嚴低聲解釋道“卑職現下已在郡主身邊當職,還請長史大人多做指教。”
他的嗓音冷極了,“郡主允了”
韓嚴苦著臉低著頭,應聲,“是,郡主允了。”
他早看出來了,這長史大人和他們韓小將軍對建平郡主的心是一樣的。
是以,長史大人看他在郡主身邊當職怕是不喜的。
何止是不喜啊
盛稷氣的殺人的心都有了,為何郡主會允了韓小將軍的人在身邊當職,怕不是郡主對韓小將軍
“奴、奴婢見過長史大人。”白術頗有些顫抖的沖他行禮,不懂為何長史大人現在會變成這副陰寒的性子,讓人見著了有幾分的害怕。
他冷著臉,走了過來,也沒管他們二人如何,徑直走到床榻邊,“郡主”
叫她的聲音極小,不知是在喚醒她,還是不忍打擾她。
果不其然,床榻之上,和衣而眠的尉遲鷺聞所未聞,也沒有任何的動靜傳來。
見狀,盛稷的唇角細微的翹了起來,有些許的高興,可在轉身的剎那,面色極為的冷淡,吩咐道“出去,我有話要同郡主說。”
白術“”
韓嚴“”
什么叫兩幅面孔,他們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二人也不敢多做耽擱,匆匆的行了一禮,轉身走了出去。
韓嚴是新來的,不太懂規矩,出了大牢后,站在廷獄監的門口,問道“長史大人經常與郡主這樣會面嗎”
這不比與他們主子會面時來的要親密啊
蒼天吶,是他看不懂建平郡主了,還是不了解長史大人啊
他們二人何時湊的這樣近了啊孤男寡女,在同一間大牢內,可以嗎
白術有些糾結的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她該不該出來,但是她內心深處覺著長史大人是不會傷害他們郡主的,所以長史大人讓他們出來時,她毫不猶豫的就出來了。
再說了,這長史大人不比以往,現在可是個正五品官員啊,今非昔比,她只是一名小小的宮婢,又怎么好違背他的意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