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內
燭火昏暗,格局破落,卻抵不住那墻角邊處交疊在一起的身影,纏綿悱惻,生死不休。
盛稷低俯著身子,看著熟睡中的小人,對他沒有一絲的防備,不由的心里那升起的滔天的怒火又在頃刻間覆滅,甚至不起一點的水花。
“郡主”他該拿她怎么辦,他又能拿她怎么辦。
覬覦她的人又何嘗在少數,且不說眼前就有一個韓紀在,這后腳又來了一個嚴翡,還有數不清的人,或許他還不知道。
可是郡主她,生性淡漠,不對任何之人上心,他也不知是覺著幸,還是不幸。
看那滿桌子的吃食就知道,定然是有人給郡主專門送來的,因為還有那盛白樓的水晶蝦。
床榻邊邊處,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桃木盒子,他剛剛腿腳碰了一下,用了幾分的武力,盒蓋微微向一邊傾斜打開,露出里面的話本子樣式來。
他簡直是氣笑了,合著他在宮外那般擔憂她,茶飯不思,她卻吃好睡好,甚至還玩好
就是白擔憂了。
盛稷這樣想著,伸出的修長的指尖,也有些許的報復意味,捏上她那細白的小臉,沒有用力,力道輕的不行,生怕把人給弄醒了,但是不碰她,他心里又氣的厲害。
他想讓她也難受難受,好像這般,心里就能升起一些快意一樣。
手中軟軟的觸感似糯糕一般,不,比糯糕還要軟糯上幾分,就是不知道相比糯糕的香甜,是何滋味。
忽而,手下的小人呼吸變緩了起來,長長彎翹的睫毛也在剎那間眨動,隱有要醒之意。
他不慌不忙的收回了手,輕手輕腳的站起身來,與床榻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后,才站定著。
不過轉眼間,尉遲鷺便有些呆呆的睜開眼眸來,總覺著方才頭頂一片的黑暗,現在突然之間又有幾分的燭光透來,怪哉。
“郡主”他適時出聲。
她身子驀然僵住了,這怎么會是
“微臣見過郡主,郡主可算是醒了。”
見鬼了,還真的是他
尉遲鷺猛的坐起身子來,眸光直射向他,有些冷寒,“你怎的會在這兒本郡主身邊的人呢”
“郡主說的是誰白術姑娘嗎”他刻意不說韓嚴,偏要聽她怎么說
她嗤笑一聲,說道“你進來見著了是誰便是誰”
和她打什么啞迷
笑話
她就不信他進來的時候沒有看見韓嚴,還來過問她是誰好大的膽子啊
果真是這長史一官給他助長的囂張氣焰不成
盛稷面色有些泛著冷意,看向她的眸光好像在審訊犯人一般,“郡主因何將韓嚴放在身邊當職若微臣了解的不錯的話,韓嚴乃是韓小將軍身邊得力的猛將,此番韓小將軍遠赴漢北城關外,兇多吉少,韓嚴要是伴在韓小將軍的身邊,將軍定會少一分的危險。”
你怎么這么會說話呢
尉遲鷺非常想反問他一句,合著好賴話都讓他給說了,她倒成了里外不是人了
那韓嚴是韓紀留給她,照顧她,保護她的人,怎么到了他的嘴邊,就好像她尉遲鷺搶了韓紀的人一樣,還把韓紀置身于危險之中了
她輕嗤一聲,站起身來,自帶一番強悍的氣勢威壓道“本郡主想要誰便要誰,與你何干你一個晟王府的長史司,一個王府管不過來,還要管到本郡主的頭上不成”
“是。”他沒有絲毫猶豫的便脫口而出,神色間具是森冷與強大的氣場積壓,逐漸蓋過她的氣勢。
“微臣喜歡多管閑事,尤其是郡主的閑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