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內
白芍低著身子行禮道“見過張醫正”
張太醫放下手中的藥帖,跨過桌案詫異道“白芍姑娘你怎么來了可是郡主玉體不適”
“張太醫多慮了,郡主身子萬安,是奴婢想求一副良藥。”
“白芍姑娘但說無妨。”
“丸凝散,止血化淤的。”
“嘶”張太醫倒吸一口涼氣,緊盯著她道“你確定郡主身子萬安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當真奴婢豈敢拿郡主的身子說笑”
“那白芍姑娘拿它作何用”
“殿里有只白貓受傷了,我們郡主心疼的厲害,張太醫快去將良藥取來,莫要讓我家主子多等。”
“是,好,我這便去。”張太醫不疑有他,連忙轉過身子,去內殿尋藥。
白芍的目光看向一旁,不經意的問道“我前日剛來過醫館,那時可是滿廳的太醫啊如今,他們可是玩忽職守”
宮婢臉色一變,連忙低下身子道“白芍姑姑明鑒,今日醫館送來一位當職的侍衛,傷勢惡化嚴重,我們醫館好幾位太醫過去了。”
“是嗎那應該傷的很重了”
“是的,聽說那位侍衛脫下衣服后,背部竟是傷痕,那血一滴一滴的往外冒,又因為站的時間久了,那腿上淤腫到處都是,楊醫正還拿了醫館內最好的金瘡藥呢”
白芍點點頭,低下的眉眼有些凝重,拿上張太醫給的丸凝散,匆匆行了一禮,疾步出了醫館,上了馬車。
“郡主,藥取來了。”
尉遲鷺伸手接過,“回宮。”
“是”
晚間酉時一刻
月掛眉梢,光線清盈皎潔,桂花飄香,香氛傳澈千里,整座芙源殿內,都染上了一股無法言明的金秋凝香。
云牙黃柏木酒桌上,陳設佳肴果脯,其中左側擺放蟠龍菜、炙蛤蜊、筍雞脯、燒鹿肉、姜醋魚、生爨牛、花珍珠,右側幾碟齊整的烹虎肉、酢腐、水母匯、炙鴨、一捻針,中間便是解膩的泡茶,玉米湯,松子菱芡棗實粥等。
白芍跪在團蒲上,細心的挑揀著菜肴里面尉遲鷺不喜的配食,隨即盛了一碗豆湯遞了過去,“郡主”
“不用你在這兒布菜,本郡主自己來,你去看看白術可回來了”
“是,奴婢這就去。”
“等等,讓姜赫進來”
“是”白芍低下身子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下一刻
進來的便是姜赫。
“郡主”
尉遲鷺拿起碗中的湯匙,攪了攪里面的湯汁,吩咐道“你去庫房將皇伯伯賞給我的金靈弓拿給二皇兄,再去馬窖,將那匹紅鬃烈馬送給三皇兄。”
“是,卑職告退”他抱拳應聲,還未離開宮殿,便又聽她說了一句。
“仔細著點,別讓人看出端倪來”
“是,卑職明白”
宮殿一時安靜了下來,只有點點吹過的細風,卷過了那梧桐葉落下,給這如墨靜寂的晚間又添了一筆星火。
她吃了幾口便吃不下了,美盼轉動,望著那敞開的宮門,微微皺起了冷眉。
“郡主”一旁伺候的宮婢們小心翼翼的出聲詢問。
“撤了,本郡主不吃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