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郡主”白術猶豫。
“去”
“是”白術站起身來,就去宮門口的方向,將那火紅色的長鞭撿了起來。
抬頭看見盛稷的目光沉沉的看向她,白術愧疚的低頭,急匆匆的說了一句,“奴婢對不起盛侍衛,盛侍衛還是去醫館吧”
“呵。”他涼涼一笑,似乎扯動了背上的傷口,從胸腔中發出沉沉的咳音來,“咳咳咳”
“盛侍衛咱們快去醫館看看您的傷勢吧”郭陽擔心的不行,邵鑫、李行等人也想將他給架過去。
奈何盛稷他自己不為所動,便跪在這冰冷的地面上,任由身上的鞭痕裂開,滲出鮮紅的血跡來。
那深青色收腰的侍衛宮服貼身而穿,從前面看不出什么,但是后背血跡斑斑,衣角被打的崩開露出潔白的肌膚,紅痕遍布,東一鞭西一鞭重合,竟打在了同一處,更加的觸目驚心,驚駭震撼。
尉遲鷺聽到聲音眸光冷涼的掃了過來,卻輕輕的瞥了一眼后便移開了視線,心里沒有任何的波瀾同情,接過白術遞上來的火焱狼鞭后,用了三分的力甩在地下,“啪”
鞭聲響徹云霄,如雷聲轟鳴般可怖,單單這一下,便是甩在人的身上,必得皮開肉綻。
“本郡主再說最后一次,就給本郡主在這門庭這里燒出了任何的事,罪責本郡主全擔”
“是”太監哪還敢違拗,掏出懷里早有的火匣子,點燃了手中的話本子,扔擲在了地面上,隨即深深的俯地,長跪不起。
火光渺小而不足,因為有微風吹過,似燃不燃,但一經點燃,即使是書冊的一角,也可以燎原。
剎那,星火匯集,火焰橙黃藍光熱烈,不到一刻,便是滿地的灰燼,風一吹,便全部消散了。
盛稷似乎能從這小小的焰火中,看到那人極致冰冷的容顏,那仿佛不在乎任何事的桃花眸,即使是做著這樣大不敬的事,也不起任何的波動,平靜的好像一灘死水。
她更是膽大包天,不懼怕任何的流言蜚語。不,或許只是她有恣意妄為的本事,即使是在太后陛下面前,也能全身而退。
也是,她可是建平郡主啊
侍衛們灰頭土臉的癱下身子,低喪道“這下完了,陛下若是怪罪下來,怕我們都沒有活路了。”
“怎么辦啊這、這種東西燒在南歸門,到時陛下問責”
“我們,只能等死了”
“胡說八道什么”郭陽雖然知道他們說的是事實,但是還是忍不住的苛責出聲,“閉嘴再說,現在建平郡主就能讓我們去死”
聞言
眾人再不敢吭聲,連忙低下頭去,跪在地面上,大氣不敢出。
尉遲鷺高傲的抬腳離開,不顧這跪了一地的人,坐上了四周雕木五彩云渾貼金的步攆,那隨性輕狂的背影透著滿滿的孤傲和囂張,即使是發生這樣的事,也沒有絲毫的慌張,就好像在南歸門縱火燒書是多么正常的事一般。
但是南歸門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怕是要大禍臨頭了。
果然
不出一個時辰
此等罪惡之事便傳遍了整座王廷,甚至是像小鳥長翅膀一般,還飛去了宮外四處,鬧的朝里朝外的所有大臣們都知道了。
連夜上書,痛斥建平郡主此等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不臣之心的舉動,嚴厲譴責,絕不茍同。
壽康宮內,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