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抓不抓到人都是其次,一旦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又有什么人能夠救他
更何況,滿朝文武大臣,有一半的人都在這兒,可能他前腳剛出梧州城,后腳就有人通風報信。
該死,真的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
白術小心的跟在自家主子后面,親眼看著他們走過大軍營帳,跨過整裝待發的公主皇子馬車,掠過深深竹林之地,來到這處幽靜不已的后山。
從人聲鼎沸,大肆闊論,到荒無人煙,寸草不生,竟好像只有幾個呼吸罷了。不必為何,心跳的飛快,衣裙也緊張的跟著抓了起來。
周圍靜謐的仿佛能聽見山上那群惡狼兇虎猛獸的咆哮聲,有些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此時,尉遲鷺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狐疑的停下了步伐,冷沉“你是哪個宮的侍衛,為何本郡主從來沒見過你”
烙焱心里一窒,呼吸變的緩慢起來,面上神情卻不變道“卑職是南歸門的侍衛,是曹英侍衛長手下的,經常夜間當值,郡主沒見過卑職,實屬正常。”
“不對”她冷漠的出言打斷他,一雙桃花眸碎著冰冷的寒霜,審判道“曹英現在在南歸門當職,他這個侍衛長都沒有過來,你是他手底下的人,卻跑來陪同皇伯伯狩獵”
“郡、郡主多慮了,”他明顯眼神開始閃躲,急聲道“是侍衛長讓我來照顧盛侍衛的。前面,馬上就到了,盛侍衛就在前面。”
“你在撒謊。”尉遲鷺瞥向四周,想著從哪邊開始跑,“曹英與盛稷不對付,南歸門人人皆知,你這個手底下的侍衛竟然不知白術,往南邊跑”
話落,她忽而像個兔子一般,提起軟糯酥紗的裙角,大步便往南邊的林間躥去。
白術連忙反應過來,看都不看哪邊是南,先跟著郡主就跑,大喊“來人啊,有刺客后山有刺客救郡主”
“該死”知道自己被耍了的烙焱臉色一變,抽出腰間的長劍便追了上去,“站住給我站住”
“來人啊有刺客”
“給我站住別跑”
“救命啊”
“站住”
尉遲鷺感覺耳畔刮過的風都像冰霜一般,刺骨,冷寒,呼吸跟著強烈的顫抖起來,快而難受,從胸膛而發,就似喘不過來氣一般,但兩只瘦弱的腿,卻在苦苦的掙扎著,不見停下,瘋了一般的往林間跑。
因為她不知,若是忽然停下來,等待她的會是何等的厄運
白術跑的氣喘吁吁,呼吸都好像調整不過來了一般,只知道跑,拼命的跑,連害怕都忘記了,邊跑邊使盡全部的力氣大喊“來人啊救命啊郡主在這兒,有刺客”
“給我站住”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
“站住”烙焱發狠一般的追著她們,他不信他這訓練有素的侍衛,竟然追不到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嘩”忽然茂密的山林之中,傳來齊齊的腳步之聲,密集而又輕聲可聞。
尉遲鷺猛的停下了步伐,驚駭的看了過去,心臟都跟著顫抖了三分,面上血色全無。
“郡主”白術嚇得直接哭出了聲,身子抖個不停。
“哈哈哈,你們再跑啊怎么不跑了”身后的烙焱撐著腿停了下來,喘著熱氣,笑的猖狂而又囂張。